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骨头,脑子里空荡荡的,说什么?做什么?想什么?全他妈不知道。
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像塞了一团湿棉絮,吸不上气,吐不出来。
他不是难过,是……自责。
这两个字,他头一回真懂了。
他没走。
反而转身,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反锁,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盯着屏幕。
一动不动。
接下来七天,他没吃好,没睡好,没说过一句话。
人象被钉在椅子上,眼睛死死黏在那行滚动的数据流上。
眼神越来越空,越来越冷,越来越象……行尸走肉。
他脑子里,一个念头越长越大,越长越疯——
要不……把那玩意儿,还回去?
把“赌博科技”的老底,连根拔了。
管它会不会毁掉公司?管它会不会赔到破产?他只想让那个装逼的家伙,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崩盘。
手指已经搭上键盘了,正要敲下删除指令——
“叮。”
一封邮件,悄无声息弹出来。
【秦帆,云翔科技正式向你宣战。】
【你说过,任何公司你都愿意帮,任何系统你都愿意收。】
【现在,我给你个玩法——半个月内,我们造一个能进人梦里的脑机数据库。】
【不是你那破管家。
是能让植物人睡着时,脑子还跟亲人聊天的那种。】
【用他们的脑电波当燃料,抓取潜意识,反馈给家属。】
【你能看见他们的梦。
能听见他们想说的话。
能,和他们对话。】
下面,还附了一串截图:乱码里夹着笑脸,一排排“你敢接吗?”“怕了?”“废物不敢应战?”“这就是你的极限?”
秦帆盯着那张笑脸,眼睛眨都没眨。
突然——
他笑了。
笑得象疯子。
刚才那股死气,唰一下被抽干净了。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扯掉领带,像甩掉一层烂皮。
“好,我接。”
他回了三个字。
对面秒回:“明天,看你们公司大屏。”
他没回。
不是不回,是懒得回。
他刚一转身,计算机提示——有病毒入侵。
外部网络全线崩塌,防火墙嗡嗡作响,警报声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