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卫一步跨上前,一把抢过去,攥在手里翻来复去地瞧,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这玩意儿……是啥?”
他不吭声不行了。
秦帆深吸一口气,嗓音平静得象在说晚饭吃啥:“公司第一代产品——脑控芯片。”
无卫整个人象被雷劈了,僵在原地。
脑子里嗡地一声:那个东西……不是早炸得连灰都不剩了吗?怎么又在这儿冒出来?
俩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可眼神已经把心里的问号全甩出来了:这剧情,完全不对劲啊。
新博站在旁边,脑子像被塞进一台老式洗衣机,转得晕头转向。
他只觉得眼前这人,越看越象个谜——你明明看着他一路走过来,可突然间,他身后那片黑影,你一点都看不透。
最邪门的是:这芯片,是凭空变出来的?当初那场举国轰动的发布会,真就只是作秀?他压根没毁掉?
越想,心越凉。
不是不信他,是这事儿太反常了。
你和一个人并肩走过泥潭,觉得他靠谱,可现在,你忽然发现,他脚底下压着的,根本不是地,是深渊。
空气像被抽干了。
连呼吸都怕惊动什么。
赌徒(新博)张了张嘴,想说点啥,最后啥也没吐出来。
他知道,自己欠他们一句解释。
可这节骨眼上,扯那些陈年旧帐,有用吗?眼下是火烧眉毛的事。
他盯着俩人,眼神干净得吓人——没有躲闪,没有愧疚,没有一丝动摇。
仿佛他做的,不是秘密复原,而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手一抬,芯片精准滑进接口。
咔哒一声。
机器猛地一亮,嗡鸣渐起,屏幕跳动,一串串数据如瀑布般倾泻。
远处那个消失半年的信号,竟悄无声息地重新接通。
“主人NG1号,为您服务。
请问有何指令?”
秦帆嘴角一翘,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笑,是那种“老子终于赢了”的、藏不住的得意。
他什么都没再说。
转身就走,直奔总控室,脚步稳得象踩着雷暴的中心。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啥也问不出,只好跟上。
他们就象被人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只能跟着指令走,连怀疑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突然懂了——原来自己和那台机器,没啥两样。
没人再追问,没人再挣扎。
一种无声的疲惫,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叶晨死死盯着手腕上的表,秒针每走一下,他心跳就重一分。
这感觉,就象公司当年第一款产品上市前夜——既怕它崩,又盼它炸。
七点整。
新的一天,来了。
秦帆的手轻轻落在控制面板上,指尖一推,自动激活。
“轰——”
大门猛地弹开。
一群人象被风吹进来的潮水,呼啦涌了进来——全是那场发布会的记者。
镜头乱晃,话筒横飞,眼神里全是亢奋,全是“奇迹终于来了”的期待。
他们四处乱看,东摸西瞅,嘴里念叨:“就是这儿!他说的奇迹,就在这儿!”
有人摸墙,有人拍地,还有人对着天花板傻笑:“老天爷,要是能用脑子控制咖啡机,我这辈子值了。”
秦帆坐在椅子上,双腿翘起,慢悠悠晃着。
眼神懒洋洋的,象在等一场自己导演的电影开场。
忽然,一个年轻记者发现了天花板上那个黑乎乎的小圆点——监控探头。
他瞪大眼,凑上去,伸手就去戳:“这是啥?摄象头?怎么这么新?”
秦帆眼神一冷,心里轻笑:来得好。
他没出声,只是在脑海里轻唤:“一号,处理。”
下一秒,那个监控探头突然发出机械音,嗓音平滑得不象人:
“警告:此为秦帆科技内核机密局域,严禁触碰。
重复,严禁触碰。”
记者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
整个人石化当场,脑子里像被人塞了十本物理课本,还没翻页。
无卫憋不住,噗嗤笑了。
他靠在墙边,抱着骼膊,看戏似的瞧着那小子,嘴角还挂着“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
新博在一旁看着,心头一阵发麻。
原来,不是秦帆厉害。
是这人,连人心都算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