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句“别露面”,哪是安排?分明是提醒——你的一切,都在我手里。
他连呼吸都慢了。
秦帆转过身,望着天边那一片云,淡淡道:“你看那团云,飘得远,摸不着,可谁敢说它不存在?”
“越是抓不住的,越让人惦记。”
“要是随手就能拿到,你觉得,它还值钱吗?”
张浩浑身一震。
明白了。
这是在告诉他:别急着出头,别想着捞好处,你那点算盘,早就被看穿了。
忍着。
等着。
等到所有人都忘了你,等到风声都吹到耳边了——你再出来,那一刻,你才是主角。
他喉咙动了动,一句话没敢多说,默默点头,转身就走。
“秦总,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秦帆没应,只是点了下头。
张浩迈步,背影拖得老长,每一步都象踩在碎玻璃上,走得又慢又重。
可走着走着,人就消失在走廊尽头了。
秦帆盯着那空荡荡的拐角,轻轻叹了一声。
没回办公室。
他转身,朝员工工作区走去。
他还有一堆事没说完,趁大伙儿埋头干活,他大步一跨,站到最前头,声音洪亮得象敲钟:
“所有读博科技的,别干了,都抬头看我!”
唰的一下,几十双眼睛全盯过来了。
秦帆没拐弯抹角,接着就说:
“咱们跟公司签的协议,烂尾楼的事儿我不管,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该干啥,怎么干,不用我多罗嗦。”
“但我必须砸醒你们——咱秦帆科技的内核系统,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我让你们开第二道防火墙,就是防贼翻墙!”
“你们手里的内部文档,全给我锁死。
谁敢往外传,后果自己掂量。
我呢,专门盯着这事儿,后续安排随时调人。
工厂那边,等我消息。”
没人吭声,也没人质疑。
他们早习惯了:老板开口,就是圣旨。
点点头,继续埋头干,当啥都没听见。
秦帆压根不在乎他们啥表情——他压根不是来商量的,是来下最后通谍的。
这不是团建,是下命令。
他亲自跑这一趟,是因为这事太大。
话说完了,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可后面还得跑断腿。
他得赶紧找无卫和新博,这俩人,八成还在总控室。
果然,一推门,俩人正对着大屏掐架,一脸愁容。
秦帆二话不说,把刚才那套话,原模原样又念了一遍。
无卫一皱眉:“秦帆,你又整啥活?你说得明白,我们都听着。
但你这步棋,到底要走哪?以前你甩锅、拆台、反悔的戏码,我们还记忆犹新。
这次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新博也补刀:“分工是分得清楚,可你漏了最关键的——你打算怎么收场?”
秦帆没急,眼神沉得象深井。
他不是生气,是真觉得自己想得不够周全。
可时间就这么多,他只能先把能说的全撂了。
他相信,小遐疵不影响大局。
但看俩人这态度,他忽然心头一动——这俩人,没被吓着,是真在替他想退路。
他从来不是听不进话的人。
只是习惯自己扛,总觉得“完美”必须自己搞出来。
现在,他改了主意。
他看着两人,语气缓了:“行,你们有啥想法,全说出来。”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像排练过似的,齐声开口:
“秦帆,我们知道你在防谁,也知道你在怕啥。
我们刚也在聊这事——与其等着他出招,不如先发制人。
合同是死的,他随时能反悔。”
“你瞅他刚才那副德行?根本不是硬茬,就是装大尾巴狼。
既然他敢露头,咱就趁他还没站稳,直接掀了他老窝。
秦帆科技,完全有实力吃下他,你一句话的事儿。”
新博点头:“没错。
别给他半条腿上桌的机会。
把他压到底下,让他乖乖当咱的底层员工,连门都别想出。”
“可……你这么干,声誉咋办?”无卫压低嗓门,“你还要开发布会,到时候记者问:‘产品是张浩的,你们是抢的?’你咋答?”
秦帆嘴角一扬,笑了。
他慢悠悠道:“发布会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