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全跑了!一个不剩!临时找人?哪找去?我连送盒饭的都叫不动了!”
秦帆没接话,只皱着眉听。
他其实挺烦这人——哭天抢地没用,只会添堵。
脸上立马挂出一副“别烦我”的表情,眼神也冷了下来。
老刘一看,话直接卡在喉咙里。
他懂分寸,立马闭嘴,退到角落,低头抠指甲,整个工地安静得能听见风刮过铁皮棚的声音。
空气越来越沉,连呼吸都发闷。
秦帆站在那儿,手指无意识敲着裤缝。
他是上市公司掌舵人,平时签单都是八位数起跳,可眼前这种场面——没流程、没预案、没人听你指挥——他真没碰到过。
心口像压了块砖,乱是真乱,但不能露出来。
旁边俩人更不敢吭声,连咳嗽都憋着。
他们就等着秦帆开口,好照着办。
结果呢?三个人杵在原地,从太阳当头,站到夕阳熔金,谁也没动一步。
老刘最先扛不住。
他悄悄往门边挪,刚抬脚,就感觉一道目光钉过来——秦帆正看着他,不怒不笑,却让他膝盖一软,立马站定。
他苦着脸,声音发颤:“秦董……我真不是耍滑头!也不想拖工期!就是……就是这事儿太急了!要不……我把您打给我的那张支票原样退回来?”
秦帆眼皮一跳,眉头拧得更紧了。
退钱?他缺这点?
他要的是工地继续转起来!
他扫了老刘一眼,吐出四个字:“今晚开会。”
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立刻让老刘挨个打电话,把所有还在本地的工人、班组长、材料商全喊来。
明知道短时间拿不出方案,但他必须先把人聚齐——人一多,话就杂;话一杂,漏洞和办法,就都冒出来了。
他一边听大家七嘴八舌聊日常进度、材料进场时间、排班表怎么排,一边飞快记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