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大屏幕亮了。
密密麻麻的数据图、曲线图、热力图、市场反馈报告,全砸在了所有人脸上。
——过去十天,用户增长翻了三倍;客户满意度飙升;竞品流量被死死压制;营收曲线像火箭,直冲云宵。
秦帆瞪大眼,喉咙发干,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原本只是想——让公司别垮掉。
没想到,这俩混蛋,把公司从土里,直接给拔上了天。
他喉结滚动,声音都有点抖:“这……这是怎么回事?”
无卫深吸一口气,语气平得象在念说明书:“秦帆,你以前太拼,拼到没命喘气。
我们替你扛了。
市场分了三块,技术主攻系统,运营主攻用户,两条线并行,无缝衔接。”
新博补刀:“现在你不用熬夜改PPT,不用半夜回微信,不用每天跟客户打太极。
我们把‘秦帆科技’的牌子,给你刻进了每个人手机里。”
全场死寂。
秦帆站在那儿,整个人象被雷劈过一遍。
他忽然明白了,为啥今天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怕他,是敬他。
他胸口那团闷气,一下就散了。
火没了,怨气没了,连刚才那股子憋屈,也化成了哑然。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文档,又抬头看那俩装模作样的小子,心里一万句感谢,一句都没蹦出来。
他不是不知道感谢,他只是——不敢。
怕一开口,就软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又冷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得象铁:
“行。
成绩不错。
那接下来……公司该扩招了。”
全场哗然。
新博猛地抬头:“你又整啥活?!”
秦帆没理他,慢悠悠收起文档,转身往门口走,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去海外,搞个分部。”
他背对着所有人,没笑,没哭,没回头。
但没人看见,他抬手抹了下眼角——那一瞬间,比谁都松了口气。
大家齐刷刷地抬头,秦帆慢悠悠地开了口:
“咱公司现在也算上规模了,总不能还缩在这么个小破屋子吧?该换地儿了,得有点大公司那味儿。”
话音刚落,他眼神一飘,脑子里“叮”地一下像被点亮了灯泡。
不是想出来的,是自然而然冒出来的——就跟看见饭就饿,看见车就想开车一样。
他手一抬,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屏幕哗啦一下翻了个天:刚才还满屏的报表,现在全是高楼、写字楼、招租GG,一张接一张,跟放电影似的。
屋里没人敢喘气。
没人说话,可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老板,又要整活了。
无卫和新博,跟其他人一样盯着屏幕,但不一样的是,他们俩眼睛里像装了扫描仪。
不光看,还在脑子里过筛子:这楼距够不够?周边配套行不行?租金合不合适?能不能撑三年不涨价?
他们不是董事长,可比谁都懂这公司该怎么活。
办公室的空气,冷得象刚从冰柜里拎出来的豆腐。
时间一寸一寸爬,没人动,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怕吵了这死寂。
终于,秦帆抬起了头。
“明天开始,市场部抽一组人,专跑新址。
租不租得下来,别管,先跑起来。”
说完,他一摁回车,文档直接甩到新博的计算机上——会议室的系统是联网的,所有人一眼就看见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址、户型图、报价单。
底下立马炸了锅,压着声音窃窃私语:
“咱老板……是中了彩票还是被鬼上身了?”
“唉,又来?上个月刚搬完办公室,这回要迁到火星吗?”
“关咱们屁事,市场部那群哥们儿要惨了,天天跑楼盘,腿都得跑断。”
“就是,最近他们都被点名三回了,怕不是公司KPI转嫁灾区。”
秦帆假装咳嗽两声:“咳咳咳——”
全屋子瞬间安静,连针掉地上都听见。
他继续:“运营部,立马出一套能落地的执行方案,明早九点放我桌上。”
“财务部,给我把最近半年收支、现金流、预测,整清楚,别整虚的。”
没人敢多嘴,一个个点头如捣蒜。
秦帆起身,大步一跨,转身就走,会议室门“哐”地一关,人没了。
会散了,但所有人比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