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手里那些小公司,全是我的子公司,为什么不干脆合并,直接进秦帆集团?资源打通、品牌集成、利润翻倍,不是更好?”
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瞪大眼,像被雷劈了。
他们原本以为,至少能保留自己那点招牌、那点尊严,能继续当自己的老板。
可现在才明白——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留半块“自治领”。
有人想骂,可话卡在喉咙里。
没人敢说。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老总,现在连坐姿都缩了,像被拔了毛的公鸡。
秦帆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心里不肯服,可又没本事翻盘。
他没催,也没逼。
只是淡淡抬手,挥了挥:
“回去好好想想。
明天再来答我。”
说完,转身就走。
门都没关,人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剩下的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站那儿,不说话,不动弹,连呼吸都轻了。
没人走。
没人敢走。
一个个脸发白,手发抖,脑子里反复回荡那句话——“进集团”。
不是谈判,是投降。
可……还能选吗?
他们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喉咙发紧,心里沉得象灌了铅。
最终,没人说话。
只是,一个接一个,慢慢瘫坐在椅子上。
眼睛盯着地板,眼神空了。
秦帆这边照样该干嘛干嘛,压根没把外面那堆风言风语当回事。
记者堆在门口,他照常开门见客,脸上挂着那副谁都猜不透的笑。
“秦总,您接下来有啥大动作?”
“听说你们要上市,市场要掀桌子了吗?”
“产品线会不会全面改版?”
问题一箩筐,他一个都没正经答。
只轻飘飘甩了一句:“我赌博科技,还是那个老样子。
路怎么走,我心里有数。
该干的事,照干不误。”
记者哪肯罢休,又追着问:“网上都说您要一统江湖,连犄角旮旯的小厂都得改姓秦,这话真不真?”
秦帆没急着答,慢悠悠扭头看了眼办公室那堵墙——那儿藏着好几个监控头,他知道,此刻整个公司,都在盯着他看。
他笑了笑,嗓音不紧不慢:“现在?没这计划。
但未来嘛……谁知道呢?”
说完,他故意多停了两秒,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摄象头,象在给谁递眼色。
他心里清楚得很——今天这出,就是打脸用的。
这些人脑袋又不进水,听不懂?那才怪。
他起身,大步往外走,直奔地落车库。
车门一关,他掏出手机,指尖闲闲地滑着屏幕,眼神却锁在来电显示上。
铃声响了三遍,他才慢悠悠摁下接听。
“秦总,您在哪呢?我们几个小老弟琢磨半天,想请您吃顿饭,给个面子呗?”
他嘴角一扬,只回一个字:“好。”
那边立马炸了锅,七嘴八舌:“天豪酒店!八点!我们等您!”
电话一挂,他没直接去。
车在城里兜了两圈,绕了个弯,直到天都快黑了,才慢悠悠停在天豪门口。
门童早候着了,一看见车,眼睛都亮了,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拉门、弯腰、哈腰,嘴皮子翻得比谁都快:
“秦总!您可算来了!我们等您半天了!”
“小心台阶!慢点走!”
“秦总能来,我们这脸都沾光了!三生有幸啊!”
秦帆笑得更温了,心里却象灌了冰碴子——这帮人前脚还恨不得踩他头上,后脚就恨不得跪着给他擦鞋。
恶心,真恶心。
可他又得笑,得陪,得装。
他坐主位,环视一圈,慢悠悠道:“今天就当朋友聚聚,别整那些虚的。
咱们平起平坐,不用那么客气。”
底下立马炸了锅。
“秦总您可别这么说!”
“我们哪配跟您平起平坐?您是龙头,我们是地皮上的泥!”
“您一句话,我们全家都得改姓秦,哪敢不听话啊?”
秦帆没接话,只低头看菜单,眼睛都没抬。
桌上静了半分钟,有人悄悄使眼色,酒杯一碰,一个中年男人端着杯子靠了过来,压低嗓子:“秦总,您上午那话……我们合计了,觉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