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让系统,自己学自己?”新博声音都变了。
“对。”秦帆点头,“不靠人工,不靠外包,不等谁批准。
它自己跑,自己升级,自己补漏洞。
以后咱们就不是在做产品,是在养个AI儿子。”
空气静了几秒。
无卫没说话。
新博也没吭声。
秦帆等了半分钟,实在憋不住:“你们到底啥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像约好了似的,异口同声:
“秦帆,不是不让你干。”
“是我们怕,你还没喘过气,就要跑马拉松。”
新博叹了口气:“你现在连二代机都还没做完,市场刚稳住,钱也刚回血,你就想搞全自动系统?人力、经费、时间,哪样能跟上?”
秦帆低下头,没生气,反倒笑了。
他早知道他们会这么说。
他不是真想立刻干,只是——憋得太久了,想找个机会,和这俩人说说心里话。
“我知道。”他轻轻点头,“刚才就是……突然想跟你们说说,万一呢?”
他合上计算机,抬头看着两人,眼神很认真:“接下来,公司就交给你们了。”
无卫一愣:“啥?”
“我说,以后,你们说了算。”秦帆咧嘴一笑,“累是累,但值得。
你们早就习惯了,对吧?”
无卫和新博同时笑出声。
“你这话,说得跟临终遗言似的。”
“没错,从小到大,跟着你干,就没一天睡过整觉。”
“可我们都乐呵着呢。”
秦帆咧嘴笑了,不是那种假笑,是笑得连眼尾都皱成了一团——这事儿,早成习惯了。
他不再吭声,也不再多费口舌,转过头,盯着屏幕,眼神冷得象没通电的灯泡。
无卫和新博俩人先后往外走,一个下了楼,回大厅瘫着;另一个直奔工厂,连背影都带着风。
接下来几天,秦帆科技全员进入了“疯狗模式”。
和以前不一样,这次不是瞎忙活,是有目标、有火药味的冲。
有人领着跑,底下的人反而不慌了,活儿干得贼顺溜,节奏快得象打鼓,但谁都不累——真奇怪,明明被盯着,却比平时还轻松。
工厂那边更离谱,原定三个月干完的活,一个月就砸出来了。
连质检都没走完,原型机已经摆上了台。
新产品的最后测试,跟上次大规模投产没啥两样,就是更猛、更快、更不讲理。
无卫踉跟跄跄推开门进来时,眼珠子都快贴在眼皮上了,脸色灰白,整个人象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泡面。
秦帆一看就明白了——这家伙怕是半个月没沾过床了,连呼吸都带着喘气的杂音。
他心疼得不行。
他知道,那地方是什么滋味。
他就是从那堆机器里爬出来的人,自己没少熬过夜、啃过冷包子、靠咖啡续命到凌晨三点。
他知道那不是加班,是拿命在拼。
他一句话没说,几步冲过去,一把把人拽到椅子上,顺手抓了瓶水拧开,灌进无卫嘴里。
无卫咕咚咕咚喝完,气儿缓了那么一丁点,才缓缓张开手——掌心里,躺着一块拇指大的芯片,边缘还带着烫手的馀温。
秦帆没吭声,接过来,直接走到主机前,蹲下,咔哒一声,插进去。
屏幕亮了。
数据流如瀑布般滚过,系统自动校准,自检程序疯狂跑圈,没报错,没卡顿,没宕机——全通了。
成了。
真成了。
比预想的还好。
秦帆喉咙发紧,想喊,想笑,想哭,最后什么都没干。
他站起身,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冲出门。
“半小时后,会议室全员到齐!”他对着走廊大吼,“工厂那边,不管人在哪,立刻滚回来!”
新博抬眼瞅了瞅,觉出点不对劲,但没吱声,只朝大伙挥了挥手:“走,回办公室。”
没多久,秦帆拎着一沓厚得能砸死人的文档,推门进来。
脸色照旧绷得象块铁板,一言不发,先把资料挨个儿发到每人手里。
然后啪地一声坐进老板椅,清了清嗓子,直接开讲。
“工厂那边搞定了。
你们手里那份,就是成果。
谁还有意见?现在说。”
新博最先反应过来——他是市场部最近的扛把子,这种时候必须顶上。
他结合最近的数据、调研问卷,一口气掏出自己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