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门冒汗,心里叫苦:这哪是请大佬,这是请祖宗啊!
他舔着脸又挤出笑:“秦总,咱这地儿,真没那条件……直播?您也知道,我们连个象样的麦克风都得轮流用。”
秦帆眉头一拧,明显不耐烦了。
“那算了。”他转身就走,脚步没停。
侯家成魂都吓飞了——完了完了!这要是走了,节目还播个屁!投资人不撕了他才怪!
他脑子一热,冲上去一把拽住秦帆袖子:“别走!秦总,别走啊!”
秦帆猛地回头,眼神象刀子,没怒没火,可侯家成浑身一颤,像被雷劈了。
那不是愤怒,那是……碾压。
像猛兽看着猎物,连龇牙都懒得做,但你知道——你已经死了。
侯家成腿一软,赶紧松手,后退两步,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心里只剩一句话:真牛逼啊……这人,是人吗?
他不敢犟了,立马低头,九十度鞠躬:
“秦总,是我说话没分寸!条件差,我们拼了命也改!直播,直播我们立马安排!您说什么,我们照办!”
说着,他鞠了又鞠,恨不得跪下磕头。
秦帆看都没看他一眼,像看一坨空气。
转身,抬脚,走人。
背影潇洒得象在散步。
侯家成瘫坐在地,喘得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
旁边一个小摄象师凑过来,小心翼翼问:“老大?你咋了?刚才那人……把你吓尿了?”
侯家成猛地抬头,眼珠子血红,一巴掌扇过去:
“你个狗崽子,谁让你乱插嘴的?这节目组是你家后院?滚!现在就滚!再让我看见你闲着,明天就收拾铺盖走人!”
小弟脸被打得歪到一边,连吭都不敢吭,缩在墙角,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却一个字不敢说。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一个瘫着喘气,一个站着发抖。
象两个刚被扒了皮的鹌鹑。
现在两人位置对调了,可那小职员哪有侯家成那运气。
他脑壳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压力大得连呼吸都费劲,浑身冷汗直冒,腿一软,“啪”地就栽在地上,跟断了电似的。
侯家成心里堵得慌,不是爽了,是反胃。
他盯着地上那团烂泥,说不出是解气还是嫌脏。
他本来还想再说两句,可这人连站都站不住,再多说也白费。
最后几个保安过来,七手八脚把他抬走了,像搬一袋发馊的垃圾。
第二天,侯家成眼圈黑得象被揍过,一早就把李路叫进办公室。
他压根看不上这小子,可昨天的事儿,他一件不漏全倒了出来,还破天荒问了句:“你说,这事咋办?咱到底该咋搞?”
李路当场傻了。
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神跟刚捡了彩票似的,半天没回过魂,活脱脱复刻了昨天那人的德行。
侯家成脾气本来就比秦帆还炸,这下直接掀了桌子:“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憋着当哑巴?”
李路脑子飞转——天降机会啊!这是刷好感的黄金窗口!错过这村,下辈子都碰不着这店!他心里呐喊:必须抓住!这次绝不能再当废物!不然迟早被公司扫地出门!
他脑筋转得飞快,马上想到一招:“侯哥,咱没必要非在公司里搞直播啊!您不是说秦帆科技那边场地大、设备全?他们天天办活动,咱白送上门当免费GG,他们求之不得!咱带着设备过去,顺手就把事儿办了,双赢啊!”
侯家成一愣,像被点了穴。
忽然,他眼里的阴霾散了,像灯泡“啪”地亮了。
他盯了李路两秒,嘴角竟往上一扯:“哟,看不出你还有这脑筋?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李路脸上唰地红了,耳根子都发烫。
那感觉,像考试刚及格突然被老师夸“天才”——整个人轻飘飘的,脚步都想踮着走。
他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我巴望着你夸我,我真想让你觉得我行!
侯家成啥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心里却亮堂了:这小子,能用。
他往前一靠,语气轻松了不少:“行,秦帆科技那单,全交给你了。
你要人要钱要资源,公司给你开绿灯。
只要你把事办成,我绝不亏待你。”
说完,他顺手甩出一份改得花里胡哨的方案,装得跟真事儿似的:“这事儿你盯着。
办成了,我保你升职。
你信我,我不会让你白忙一场。”
李路差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