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帆一下成了全场靶子,人人指指点点,议论声跟炸了锅一样。
可他象没听见似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向来不把别人嘴皮子当回事,谁说什么都不改他自己的路子。
别人说东,他偏往西;别人求饶,他偏较真。
他盯着李路,语气不轻不重:“说吧,到底想咋办?给个准话。”
这话一出,等于最后通谍。
他眼睛一眨不眨,就钉在李路脸上,象是要看穿他骨子里到底藏了什么。
李路彻底炸了,嗓门直接掀了屋顶:“你到底想咋样?真要逼死我才甘心?”
秦帆没回话,嘴角绷得死紧,眼神冷得能冻住人。
李路瘫了,声音一下矮了八度:“我知道你有权有势,我就是个跑腿的,你一句话我能连命都交出去……我都懂,真的都懂……”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像漏气的皮球:“你让干啥我就干啥……行了吧?”
说完,直接蹲地上,脑袋耷拉着,跟等着枪毙的犯人似的。
围观的全傻了,好几个女生捂着嘴掉眼泪:“天呐,这人也太惨了吧……”
“碰上秦帆这种大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人越聚越多,门口直接堵成停车场,吵得跟赶集一样。
秦帆眉头一皱——他不是怕事,是嫌麻烦。
他本来就是一时兴起,没想到搞这么大阵仗。
叹了口气,他脸色缓了缓,语气居然软了下来:
“小子,我真没想跟你较劲。
今儿这碰巧,也算有缘。
我压根就没把你当敌人,一开始就想认识你。”
“刚才那些,都是逗你玩的。”
李路懵了,眼睛瞪得象铜铃:“啥?……你……你是说……”
他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他原以为自己被当靶子打了,结果人家压根没打算打他?
一旁看热闹的都急了:“傻愣着干啥?快谢谢人家啊!别杵那儿当木头!”
李路这才回过神,连滚带爬扑过去:“谢谢!真谢谢您!放过我吧!”
秦帆噗嗤笑了:“别急着谢。
我刚开始真有点烦你,但后来发现——你这人挺能扛。
被我这么逼,愣是一步没退,挺有股劲儿。”
“说白了,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我不跟你计较了,但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李路彻底懵圈:“啊?……表示?啥表示?”
他脑子里一片乱麻,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晕头转向,连自己姓啥都快忘了。
他张着嘴,眼珠子都快掉地上。
秦帆看他那傻样,没劲了:“行了,别装了。
你不是说你们团队在选‘十大青年’吗?我要是进去,你不得重点关照我?”
李路:“……”
他喉咙像被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天上掉馅饼?不对,是掉金砖,还是镶钻的那种!
他脑子里嗡嗡响,想哭想笑,想跪想拜,但啥也干不了,只觉得心里涨得满满当当,像塞了一整个春天。
秦帆不耐烦了,拍拍他肩膀:“你还想在这站成雕塑?赶紧回去跟你老大报个信——他梦里都没敢想的贵客,今儿自己撞上门了。”
李路这才象被点了穴,瞬间活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把搂住秦帆骼膊:“走走走!秦总!我给您开道!老大那儿,咱今天必须摆满桌大菜!”
他转身就往人群里冲,冲着刚才替他说话那几个哥儿们大喊:“兄弟们!让条道!大贵人来了!”
秦帆摇头失笑,心里嘀咕:真是一群市井人,到哪儿都改不了那套接地气的本性。
他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往前走,李路跟在后头,活象条被牵着的狗。
俩人没几句废话,转眼就到了路边。
李路伸手一拦,一辆的士停了下来。
秦帆皱了皱眉,还是抬脚上了车,没抱怨,也没寒喧,安静得象块石头。
车一开,两人就直奔节目组。
到了地方,李路带着秦帆直奔那个头发花白、穿得跟退休干部似的老大。
三个人刚站一块儿,李路立马笑嘻嘻开口:
“老大,这尊大佛是我千求万求请来的,您可别跟我一般见识啊,大人有大量,绕我一回!”
老大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喷出一个字:
“滚。”
李路脸一僵,愣了两秒,立马低头缩脖,屁颠屁颠溜了。
等他一走,空气都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