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跟被点了火似的，哗啦全散了。
办公室空了，走廊吵了，整个秦帆科技象一锅滚油，瞬间炸开。
可秦帆没闲着。
他高高在上发号施令没错，但有件事，他必须亲自干——
稳住老用户。
不是推广，不是营销。
是救火。
这回不是加个新功能，是他们全公司命悬一线。
消费者要是信了谣言，要是开始质疑，要是以为这回又搞噱头……那这次，真就没救了。
他得赶在舆情爆发前，亲手柄火掐灭。
他走进直播间。
门一推开，白秋君猛地扭头。
四目相对，空气一滞。
秦帆没开口。
他这次来，不是老板，也不是领导。
他象从前那样，慢慢扫了眼四周，看见那个积灰的留言板，走过去，轻轻拿起来。
蘸了点水，用手指，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我们没跑，还在。”
“活动才三天，你收了多少预购名单？”
白秋君比了个数字，秦帆一瞅，好家伙，三天的量，直接干翻了之前整整两倍。
他心里咯噔一下——照这速度，第二代产品怕是还没上架就得卖断货。
市场这玩意儿，最怕供不应求，逼得人瞎抢，反而把口碑搞崩。
他立马冲到留言板前，敲出几行大字：
“停售！但直播照常开！”
白秋君一愣，眼神有点发飘，脑子里嗡嗡的：“这是唱哪一出？不是要冲销量吗？怎么突然收手？”
她越想越糊涂，越想越心慌——活动一停，直播间拿啥吸引人？下一场怎么接？她感觉自己像被抛在半空，脚踩不到地。
可就在这时，她眼角一瞥，又看见秦帆新贴出的几个字：
“专场特卖。”
她猛地一激灵，像被电了下似的，脑子“咔哒”一下通了。
她嘴角一扬，飞快比了个“OK”，眼睛都亮了。
秦帆松了口气，脸上浮出点笑，转身就走，背影轻快得象卸了千斤重担。
他回家倒头就睡。
屋子自动调了温，灯灭了，窗帘拉上，整个空间静得象被按了暂停键。
他不再拧巴，不折腾，不反复推演下一步。
脑子空了，心也空了。
他躺那儿，睁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可又好象什么都有了。
那种安稳，是他从没感受过的——像游完泳上岸，浑身湿透却暖得发烫。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腰，往被窝里一缩，沉进黑甜梦乡。
梦里，他的新品爆了。
满屏弹幕刷着“求链接”“买爆了”“这谁家神仙产品”；
超市货架堆得跟小山似的，家家户户都在用，老人不用学，小孩一戳就懂；
行业风向全变了，别人还在卷参数，他家产品早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像电灯、像WiFi，理所当然，不可或缺。
他听见笑声，听见赞美，听见“这产品真靠谱”，听见“以后就认它了”。
他忍不住咧嘴笑出声，越笑越响，越笑越真——
“哈——哈哈哈——！”
笑声吵醒了自己。
一睁眼，刺眼的阳光直直打在脸上。
墙上的挂钟，时针稳稳指在12。
“我靠……睡过头了？”
他猛一弹坐起来，心跳差点停了。
早会？！完了完了！今天开的是全年最重要的一场！他居然躺到中午！
他不敢信，又不敢不信，手脚发凉，脑子乱成一团。
是不是还在做梦？还是自己神经太敏感了？
可钟不会骗人。
他抓起外套就冲出门，一路狂奔到公司，气还没喘匀，推门——
所有人都在干活，安静、高效、井然有序。
他松了半口气。
可下一秒，他腿就软了——所有人都没看他，可那种沉默的注视感，比骂他十句还刺人。
他迟到了。
明明白白，无可辩驳。
他脚步虚浮，低着头溜回办公室，没吭声，没解释，直接坐下来，噼里啪啦敲了一条通知，发全员：
“十分钟，会议室，全到。”
没人问，没人迟疑。
十几秒后，门关上，人齐了。
个个端正坐好，眼神专注，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