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立刻到会议室集合,紧急会议,五分钟后开始。”
他还天天一愣,没多废话,转身就往办公室走。
这次,他没等别人催,主动迈了步子——他知道,风暴要来了。
不一会儿,所有人陆续落座,位置都占满了,可主位空着,秦帆还没到。
空气里憋着一股劲儿,谁都不敢吭声,可心里都翻江倒海:出事了?真出大事了?
门“咔”一声被推开,无卫拎着一沓纸,大步走了进来。
他没说话,默默把纸一张张发到每个人手里。
大家低头一看——竟是一份半成品的企划书,标题大得扎眼:
底下全是空白,就一行小字:“每人一条,写下你真正想干的事。”
有人傻了:“这是……啥意思?”
所有人都抬头看主位。
秦帆推门进来,慢悠悠坐下了。
他其实压根没想清楚。
这方案就是他早上蹲马桶时灵光一闪蹦出来的——没大纲,没逻辑,连个草稿都没有。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躺了。
他要让这群人明白:就算眼前没路,也不能坐着等天降梯子。
他这哪是发企划?分明是撒了一张网——网住所有人心里的火。
他环视一圈,开口:“别拘着,想啥写啥,骂我、夸我、画条龙都行。
只要别交空白纸,我就认你们是个人。”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有人手心冒汗,有人腿肚子发抖,有人低头盯着纸,象在看死刑判决书。
可就在这压抑里,有人慢慢拿起笔。
有人咬着笔头,挠了挠头。
有人突然笑了,低头开始写。
没人说话,但笔尖沙沙,像春雨敲窗。
他们不是不害怕,不是不慌,是太久没被人问过:“你真想干啥?”
现在,有人问了。
他们就把自己压在心底的那点念头,一笔一笔,掏了出来。
有人写:“我想做AI语音陪聊,专治打工人孤独。”
有人画了个图:“把直播间改造成‘情绪回收站’,骂人能换积分。”
有人写得最朴实:“老板,求您出个能让我爸看得懂的智能家电。”
秦帆没打断,没笑,也没批评。
他看着这些纸,看着这些人的头,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这些人,还是那群能扛事的人。
他等他们写完,等他们默默把纸交上来。
秘书收齐,厚厚一叠,放在他手边。
他一页页翻,一页页看,边看边划,边划边改,有时皱眉,有时点头。
翻到最后,他抬头,声音不大,但整个屋子都听清了:
“你们,想不想……做一个工作管家?”
他靠在椅子上发了会儿愣,忽然一拍大腿:“行了,咱别老跟在别人屁股后头跑喽!之前咱们忙着搞游戏、做生活类APP,现在一窝蜂全去追风口,再复制他们的老路,纯属给自己挖坑。”
旁边那人立马接话:“对啊老板,跟风跟多了,市场一转身,咱就得摔个狗啃泥。
前年那个直播平台,谁还记得?”
“与其被市场牵着鼻子走,”他眼神一亮,“不如咱们自己当那个牵绳子的人!以前那些不按套路出牌的玩法,现在反而最靠谱——没人想到,才最容易爆。”
秦帆没吭声,默默把手里那叠打印纸递给了无卫和新博。
俩人接过去,低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抠,眉头拧成了麻花。
他们心里其实都明白:大伙儿提的建议,个个听着都带劲,每条都能单独当方案用。
可问题是,全塞一块儿,那不是方案,是拼夕夕砍一刀——杂乱无章,根本跑不起来。
他们不是不想全用,是根本吞不下。
一个琢磨着哪个点能当主心骨,另一个在心里反复权衡哪条能扛住市场突变。
翻来复去,就怕挑错了,一步错,满盘输。
终于,新博猛地一抬头:“我有个主意——咱先建个‘全息沙盘’,把所有数据丢进去,仿真一百种市场反应。
别管它怎么变,系统都能提前给出预案。”
“对对对!”无卫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零计划开发!别急着动手,先让AI替咱们试错。
跑一遍,能省半年工期,还不会踩雷。”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有人猛拍桌子:“卧槽!神仙操作!”
所有人目光唰地全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