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助理默不作声地推门进来,手里抱了厚厚一叠文档,一沓一沓分到每个人面前,放得轻,却象砸在心口上。
“边上都有笔。”
就这一句,像冰水兜头浇下。
所有人都懂了。
签。
名字,得按在那行小字上。
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笔尖悬了半天,才哆哆嗦嗦蹭过去。
每一个名字,都象是从肉里硬拔出来的。
秦帆嚯地站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哎哟,这才对嘛!以后大家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别掉链子啊!”
没人接话。
没人敢接。
他转身就走,皮鞋底敲在地板上,哒、哒、哒,一步一步,象是给这场闹剧敲上了句号。
等他消失在门口,一群人瘫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最后,谁也没说话,拖着腿,一个个挪了出去。
走出“赌博科技”的大楼,风一吹,背脊凉得象刚从冰柜里捞出来。
心里憋得慌,想骂,没底气;想抗,没力气。
像被人按在泥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们回家,锁门,关灯,盯着天花板发愣。
直到有人偷偷把那套从秦帆那儿换来的系统,塞进计算机里。
激活那一刻,所有人都傻了。
屏幕亮起来,不是普通的蓝底白字,不是死板的菜单,而是像活过来一样,自己在动、在跑、在学习——流畅得不象人类做的。
更离谱的是,它能自动升级!
公司现有的所有产品,哪怕只是个老款智能手环,全都跟着升级、变智能、自动联网、自适应用户习惯……连后台日志都自己整理好了。
他们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原来……人家根本不是在收服他们。
是在教他们怎么活。
怒气没了,委屈也散了。
甚至,有人忍不住小声说:“……这……好象也不算太坏?”
“你疯了?你真服了?”
“我没服他,我是服这系统。”
“……我也服了。”
“我也是。”
“我特么现在只想问,他啥时候再出新东西?”
没人回答。
第二天,整个行业都安静了。
秦帆科技没开发布会,没发新闻,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公司,动不了了。
没人敢踩,没人敢挑衅,连最能扯的公关公司,看了那套系统后,都默默删了准备好的黑稿。
秦帆的名字,悄悄变成了“科技天花板”的代名词。
有人说他是天才,有人说他心机深,有人说是运气好——但没人敢说他不行。
市场突然就稳了。
没有厮杀,没有挖角,没有压价,甚至连“内卷”这个词都少听人提了。
所有人都自动按着某种看不见的节奏,在走,不争,但也不落。
秦帆埋头搞研究,系统每天都在进化。
科技圈,第一次,真有了“和谐”。
只是……
好久没新品了。
三个月。
六个月。
一年。
粉丝炸了。
白秋君的直播间,弹幕像洪水一样冲进来:
“秦帆睡着了?还是被外星人绑架了?”
“我家三岁孩子都会写代码了,他家还在吃老本?”
“以前觉得他是神,现在觉得他是鸽王!”
“早知道不粉他了,这公司怕不是已经不行了!”
白秋君额头全是汗,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他做了六年直播,从没被骂成这样。
不是骂得狠,是骂得……绝望。
他感觉象被人塞进一个黑屋,四周全是镜子,每面镜子里都在问:“你到底懂不懂他?”
他不敢答,也不敢乱说。
他第一次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嘴能讲明白的。
他只能抓起外套,一路狂奔冲到秦帆办公室,门都没敲:“老板!不好了!全网都要炸了!你再不出产品,咱这牌子真要崩了!”
秦帆没抬头。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最后一下。
屏幕亮了。
新系统,上线。
他淡淡说:“别慌。
他们等的,不是新产品。”
“是……能看懂这个的人。”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