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看、不听、不说,就只想让自己安静点,再安静点——别被这屋子的空气压垮。
秦帆没抬头,只觉得荒唐。
心里头那点闷气,忽然就散了。
他突然看懂了新博——那副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象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个为公司拼得头发掉光、半夜改代码、怕老板骂到睡不着的傻子。
他不恨他。
反而……有点心疼。
人家是真把公司当家啊。
这份傻劲儿,比多少天花乱坠的承诺都实在。
他不说了,也不辩了。
再纠缠,就是把好心当成负担。
新博缓缓转过身,脚步轻得象踩在棉花上。
他知道,自己说啥都多馀,干啥都尴尬。
现在能做的,只有走远点,别挡路,别添乱。
他叹了一声,推门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重归寂静。
秦帆坐回椅子,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没出声。
他盯着屏幕,心里只琢磨一件事:得赶紧理出个头绪。
那些数据——堆成山,乱成麻,看着像废铁。
可他不信,他不信自己手里的东西全是垃圾。
必须改。
必须动。
必须从这堆废纸里,刨出点真货。
他噼里啪啦打字,一连串测试,一遍遍跑脚本,心跳平静,手却不抖。
忽然——
一串异常量据跳了出来。
不是错乱,不是噪声。
是信号。
他瞳孔一缩,猛地前倾身体,手指停在半空,像怕惊了鸟。
“……有了!”
他咧嘴一笑,牙齿白得晃眼。
赶紧敲了个验证口令,看稳定性——稳得一批。
他嘴角压都压不住。
行,这局,老子赢了。
秦帆熬了一整夜,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但他嘴角,是笑的。
那些数据,像活的一样,顺着他系统里的每个接口,自动对接、重组、融合,一点没卡壳。
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还要听话。
他没再多想,也没多说。
脑子里那套方案,已经清淅得跟印刷出来的图纸一样。
他知道该往哪走。
下一步,就差把这念头,变成现实。
早上六点,他就发了条消息:全体早会,八点,必须到。
没人迟到了。
昨天夜里他们早就看完了那些数据片段,心里有数。
没人闲聊,没人刷手机。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昨晚象梦一样飘过去的人,今早站出来,把真相砸在他们脸上。
门开了。
秦帆走进来,没穿西装,没打领带,头发乱着,象刚从实验室爬出来。
但他走路,稳得象踩着风。
他没说话,直接把U盘插进投影仪。
大屏幕上,缓缓弹出一个数据库。
简陋,朴素,连配色都象九十年代的老系统。
但每一个字段,每一个逻辑模块,都象刻进骨子里的精准。
有人想笑,又憋住了。
有人想问,喉咙发干。
秦帆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象钉子:
“所有人听好。”
“公司所有的原始数据,按模块切开。
保留属性,删掉冗馀。”
“重新建库,重建逻辑,从根上重来。”
他顿了顿,扫了眼全场:
“别再给别人打工了。
我们自己,当老板。”
秦帆把任务一一分配下去,话一出口,大伙儿心里就亮堂了——目标明确,没得扯皮。
没人多问,也没人打磕绊,点点头,应了声“好”,就跟平时吃饭睡觉一样自然。
他们早就习惯了听他的,脑子里压根没想过别的路。
秦帆接着往下说,把昨天碰上的坎儿、发现的细节、踩过的坑,全倒了出来。
大伙儿听得直冒汗,笔尖刷刷乱跑,手都快写抽筋了,心里还生怕漏了哪句。
每听一句,心里就咯噔一下:“卧槽,这不就是我刚想的吗?”
“哎?这怎么跟我昨晚熬夜琢磨的完全一样?”
可没人觉得奇怪,反倒踏实——这事儿,早该这么干了。
谁也没拿这事当闲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