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死死低下头，不敢看人。
他盼着秦帆心软，盼着这事儿能拖一拖，哪怕一刻钟也好——他还没认命，他还想搏一把。
可秦帆的耐心，早被磨光了。
手指猛地一缩！
“咔——”骨头似的声响，冷傲风眼前一黑，呼吸彻底断了。
他脑门直冒冷汗，喉咙像被火烧，肺管子都快裂了。
不是装的，真要死了！
他喉咙里咕噜几声，像破风箱最后的喘息：
“……我……我服了……全听你的……我都照做……”
秦帆松了手。
冷傲风瘫在地上，大口吸气，像条刚捞上岸的鱼。
他不敢再抬头，不敢再瞪眼，更不敢动一下。
心里那点倔，被掐得一滴不剩。
他知道，完了。
这人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收尸的。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勉强挤出一句：
“你赢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你不是说……放过我吗？”
秦帆嗤笑一声，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放你？是啊。
但你得按我的规矩来。
不然——”他顿了顿，眼神象毒蛇，“你今晚就别想活着出这门。”
冷傲风彻底垮了。
他没再说话，没再争辩。
那口气，那点骄傲，那点残存的体面，全被碾成了灰。
他望着天花板，缓缓闭上眼，像认了命：
“……秦帆，你他妈……真狠。”
秦帆没搭话。
他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尊冰冷的石象，心里却象在倒计时：三、二、一……快了，快撑不住了。
他知道，冷傲风现在没退路了。
要数据，要后台，要命脉。
别的，他不在乎。
冷傲风终于爬起来，腿还在抖，声音却平静了：
“走吧。
我带你去拿。”
秦帆二话不说，拽起他骼膊，一把拖着就往外走。
两人穿过空荡荡的走廊，直奔地下工厂。
冷傲风被扔在主机前，喘了两口气，手指悬在键盘上，像触电。
他深吸一口气，敲下密码。
屏幕一亮，代码如瀑布般滚落。
秦帆盯着看，原以为会是密如蛛网的黑产代码、病毒、加密陷阱——
结果，全是一片干净得瘆人的白。
纯白色。
一行行，整齐、有序，像幼儿园小朋友写的数字作业。
他愣住了。
这……不是黑科技？
这分明是……他自己的东西。
他没听错。
那是——秦帆科技内部最内核、从未对外公布过的底层代码。
他当年亲手写的，藏在系统最深处。
现在，被冷傲风抄了？
他猛地扭头，盯住冷傲风。
对方垂着头，一言不发，像早知道这一天。
秦帆的喉咙，忽然象被什么堵住了。
原来……不是掠夺。
是……归还。
这事儿完全没影儿啊——他压根儿没料到会这样，连做梦都没想到能演成这德行。
眼前一片模糊，脑子也乱得象被搅过的粥，可事情偏偏就这么发生了，还他妈偏偏就是今天。
但他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事不对劲，有猫腻。
不是普通的技术升级，也不是哪次调试的偶然。
它跟以前那些破玩意儿，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说不清哪儿不一样，可就是有种感觉——象在废铁堆里捡到了金疙瘩。
他就知道一件事：这玩意儿，对秦帆科技，能救命。
就象当年那套系统能一键清空所有冗馀数据一样，这个，能彻底重构整个底层架构。
秦帆没再蹦跶了。
不急了，不燥了，甚至嘴角还扯了点笑。
他要的东西，拿到了。
剩下的，都是顺手的事儿。
他没心思跟人掰扯了，也不想再耗在这鬼地方。
现在他只想冲回自己的工厂，盯着屏幕，看这串数据到底能吐出个啥玩意儿。
他掏出移动硬盘，往主机上一插。
数据哗啦啦地狂滚，像瀑布倒灌进光盘，自动刻录，一分不差。
他松了口气，终于踏实了。
转身就走。
临出门前，他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