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挣扎?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他胸口堵得慌,喉咙像卡了块烧红的铁。
他想吼,想砸,想冲出去掐死对方。
可他不敢。
他知道,只要他一动,就彻底输了。
他只能站着,盯着屏幕,像盯着自己最后一点骨气。
他知道,自己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不想低头,可低头是唯一能活的路。
他不想认,可认了,才能活到明天。
他站起身,看了眼这个满是电线和废铁的地下室,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
笑得苦,笑得狠。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每走一步,脚底像踩着玻璃渣,心口像被钝刀子割。
但他没停。
走到秦帆科技大楼底下,他没躲,没藏,没戴帽子。
就这么大摇大摆,站到前台。
“叫你们老板下来。”他说。
前台小妹脸色变了。
没问他是谁,没查登记,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认识这种人——眼里没怕,只有债。
她转身就跑,一路小跑冲进电梯,敲开秦帆办公室的门。
“楼下……有个人,要见你。”
秦帆正转着笔,一听这话,嘴角一勾,笑得象刚偷到鸡的狐狸。
来了。
终于来了。
等这么久,就为这一刻。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脚步沉得象踏在鼓面上,一路走到大厅。
两人对上眼。
空气像被冻住了。
一个笑得云淡风轻,一个脸黑得象刚烧完的炭。
谁都没开口,可谁都知道——这场戏,开场了。
秦帆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象刀锋划过冰面:
“终于见到真人了,荣幸之至。”
对面没笑,也没谦虚。
他直视着秦帆的眼睛,声音低得象在念遗书:
“你才是我这辈子,非见不可的人。”
两个人对视一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了握。
旁边一堆员工看得傻眼,心里嘀咕:老秦啥时候跟冷傲风搭上关系了?这俩人不是死对头吗?怎么还笑得跟老友重逢似的?
没人敢吭声,也不敢多看,纷纷装作忙别的,溜到一边。
俩人并肩走进电梯,人群才慢慢散开。
电梯门一关,秦帆转头看他:“你找我,肯定不是来唠嗑的吧?”
冷傲风咬了咬后牙槽,眼珠子盯着电梯的数字一跳一跳。
他知道,自己现在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打不过,骂不动,硬扛只会死得更难看。
他早就认清了——输家连呼吸都是错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咽了半年的委屈全压下去,声音低得象从地缝里挤出来的:“秦帆,我认栽。
我干过的事,我全认。
但我求你,放我工厂一条活路。”
秦帆没接话,嘴角往上抬了点,象是听了个笑话,又象在等更精彩的部分。
他不急。
他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他不是要人命,是要人低头。
要让冷傲风自己把骨头一根根折断,再跪着递上来。
冷傲风捏紧拳头,指甲抠进掌心,疼得清醒:“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别在这儿演心理战!你当我是什么?玩具?”
秦帆还是不答。
他静静站着,眼神却象刀子,刮得冷傲风浑身发毛。
“你他妈……”冷傲风猛地爆发,一把攥住秦帆衣领,反手柄他抵在电梯壁上,脸凑到跟前,呼吸滚烫,“你到底想怎样?我他妈都低头了!你还想怎样?!”
秦帆没躲,也没挣扎。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变,就那么看着,象在看一个耍赖的孩子。
冷傲风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他懂了——对方根本不怕他动手。
他早料到他会暴走。
这哪是谈判?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就等他情绪崩盘,好把刀子精准插进他心口。
冷傲风喉咙发干,眼框发红。
他松了手,后退一步,背抵着冰凉的金属壁,声音忽然塌了:“……我认输。
工厂给我留一口饭,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秦帆这才动了。
他慢悠悠整理了下领口,语气平静得象在说天气:“我不为难你。
但我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