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算出具体赚多少,也没法百分百 guarantee 结果,但方向,清清楚楚。
只要你顺着走,别掉队,别瞎改,早晚能看见光。
时间像开了加速器,一晃八点到了。
他点了保存,深吸一口气,起身出门。
会议厅,他照例第一个到。
没人来之前,他把投影仪调好,文档排好,水杯放正,一切井井有条。
门一开,人就涌进来,七嘴八舌打招呼,可他一句寒喧都没回,直接开口:“我刚才整理了一套方案,你们都看看。”
他没煽情,没煽动,就是平铺直叙,把数据、图表、推演一帧一帧放出来。
可没人接话。
有人盯着屏幕,皱着眉,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有人偷瞄旁边的人,想从眼神里找点底气。
有人掏出手机,假装回消息,实则在躲。
他们觉得这数据太“刚”了——太干净,太直接,太不给活路。
没人敢问。
不是不懂,是怕问了,就得认错。
角落里的无卫,低着头,手插在口袋里,一句话不说。
从昨晚开始,他就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
他试过劝,试过调和,试过打圆场,结果全被秦帆一句话堵回来:“我不想听如果。”
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
说了,像背叛;
不说,像装死。
他觉得自己象个透明人,坐在人群里,谁都能绕开他,谁都不想看他。
大家看出了他的沉默,也读懂了他的回避。
于是,更沉默了。
空气像灌了水泥,沉重得喘不过气。
他们开始盘算——
老板今天是真要来硬的?
会不会突然挑刺?
会不会点名训人?
如果真问到自己,怎么答?
答错了,背锅;答对了,反而显得之前瞎搞。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就在这时,前台小张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抖了:
“老板!这个方案,我全力支持!太他妈有远见了!”
这话一出,象是按了开关。
“对对对!这思路绝了!”
“早该这么干了!”
“资源集成直接省了三成成本,牛逼!”
“我就说秦总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一片附和声,跟排练过似的。
秦帆的脸,沉得象要下雨。
他要的不是恭维,是真想法。
不是跪着喊“老板牛”,是站着说“我觉得这儿不对”。
他啪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象冰锥扎进耳朵:
“够了。
别拍马屁。
你们谁,有不一样的看法?说出来。”
全场,瞬间安静。
刚才还热闹得象菜市场,下一秒,连呼吸声都压下去了。
他们想绕圈子,想糊弄过去,可这招,失效了。
没人说话。
没人动。
有人低头看鞋,有人抠指甲,有人偷偷咽口水。
秦帆盯着他们,眼神没怒,却比怒更可怕。
他突然有点后悔。
他不是想逼死他们,只是想让他们醒一醒。
他本来想给他们放个假,让大家喘口气。
可一转身,他比谁都急。
可他没办法。
秦帆科技现在就象一艘刚点火的火箭,
油门一松,后面一堆盯着看的人,立马踩油门抄近道。
他要是慢半拍,
不是被甩,是被踩进泥里。
他们的芯片根本撑不起一个市场,早就不知道冷了多少年。
过去那些坎儿,一个个象巨石一样压在头上,抬都抬不起来。
现在好不容易翻过一座山,刚喘了口气,结果发现,这波热度全是老百姓图个新鲜。
等这股劲儿一过,谁还搭理他们?搞不好又要回到那种——产品没人买,研究没方向,连会议室都冷得象停尸房的日子。
他不敢想那场景。
一想,心口就象堵了块烧红的铁。
秦帆深深叹了一口气,脑子里翻来复去全是以前的破事。
胸腔里那团火,没灭,反而越烧越旺。
所以他才拼了命地拉着这群人干,可换来的,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