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最后一步——把数据灌回主库。
这一步,最磨人。
你得等,不能催,不能改,连呼吸都得轻点,生怕惊着它。
没日没夜,没人喊困。
喝咖啡像喝水,泡面堆成山,眼皮打架,手还飞着敲。
早就不是上班了,是宿命。
几天后,赌博科技官宣新品。
不是加个功能那么简单。
是整套系统重做,硬生生在芯片里塞进了一种——说不清是什么,但你一看就知道,这玩意儿不该存在。
发布会现场,人山人海,无人机在头顶排成队,直播镜头跟蝗虫一样密。
秦帆没穿西装,就一件黑T恤,手里托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
全场摒息。
幻灯片一放——一只狗,对着主人摇头晃脑,还“汪”了一声,然后……居然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主人的手心。
观众当场炸了。
不是感动,是魂都吓飞了。
那狗,居然记得主人上周丢的钥匙在哪,还叼了过来。
“这……这他妈是芯片?不是魔法?”
底下人疯了,前排几个哥们直接扑过来,喊得撕心裂肺:“我要!给我!我跪着买!”
没人拦,没人喊秩序。
人群一浪接一浪,像洪水冲堤。
秦帆站在台上,不躲不闪,嘴角挂着笑,慢悠悠掀开盒子。
“不是预订,不是抽奖。”他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喧闹,“现在,开卖。”
全场静了三秒。
下一秒,吼声掀翻了屋顶:“我要!!!”
没人冲,没人挤。
一个员工拎着登记表走出来,往侧边一指:“排队,报名字,领货,一人一个,别闹。”
人群乖乖排起了长龙,连骂娘的都没了。
秦帆看着,胸口发烫。
不是兴奋,是终于能把压了三年的那口气,呼出来。
他没哭,但眼睛有点湿。
他想起凌晨三点的实验室,想起被退稿的第十七版方案,想起队友一夜白了的头发,想起自己对着镜子问:“值吗?”
值。
无卫走到他身后,没说话,就伸手拍了下他肩头。
掌心很重,象在说:兄弟,我懂。
新博站在另一边,低头看着手机里刚刷出来的订单数——五万,十分钟,全部售罄。
他咧嘴笑了,笑得象个刚中了彩票的愣头青。
他们站在这儿,不是公司老板,不是技术大牛。
是几个熬过地狱,终于爬上山顶的人。
山下人潮汹涌,吵吵嚷嚷,以为他们在发光。
但他们知道,那光,是无数个没睡觉的夜,是咖啡杯底的残渣,是摔坏的第三块显示屏,是家人一句“你什么时候回家”的追问,和自己偷偷抹掉的眼泪。
而现在。
风很轻,太阳正暖。
他们,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他心里清楚,秦帆科技绝不会止步于眼下——这一天比一天强,是板上钉钉的事。
用不了多久,这家公司能从一个小作坊,干成横扫全球的科技巨无霸,能改写整个行业的规矩。
他扭头瞥了秦帆一眼,那家伙站在那儿,浑身像裹着光似的,晃得他眼框发烫。
他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才怀疑过跟错人,现在想想,简直是天降福星。
他迈前一步,右手直接搭上了秦帆的肩膀,像无卫那样,没说话,也没握手,就是这么一搭,沉甸甸的,象是把心掏出来拍在对方背上。
三个人谁都没吭声,就那么盯着前方——不是刻意去算,可脑子里已经自动跳出数字了。
数据还没报上来,他们心里早就有谱了:这一单赚了多少,整个市场能被撬开多大的口子。
秦帆心里更不平静。
他忽然想起来,公司之前仓促上线的那几个产品,虽然补上了缺口,但毛病一大堆,像穿了补丁的西装,勉强能穿,难看得很。
他以前总想着推新品,觉得新东西能打市场。
可现在他明白了,老树也能开新花。
与其拼命造新车,不如把现有的底盘彻底重焊一遍。
那块新芯片给了他醍醐灌顶的灵感——对啊,为什么非得一坨一坨地升级?全盘重构,一次性到位,不香吗?
技术团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连Bug都修不全的野队了。
现在人人手熟得象自己长出来的手指,系统一上手,五分钟摸透,十分钟调校,半小时就能玩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