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哪儿去?”
秦帆一指门口,嗓门有点发紧:“你瞅瞅,那边儿是咋回事?”
新博一扭头,顺着方向看去,也愣了。
那画面,真不是人能随便看的。
他二话不说,大步冲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咔哒”一声,门自己开了。
人没出来,反倒被撞得一屁股墩儿摔地上,耳朵嗡嗡的。
等他揉着后脑勺爬起来,抬头一看,差点没喊出来。
门口那人,竟然是公司里最不起眼的实习生,平时连话都少说两句的那种。
新博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小子,半夜三更蹲这儿干嘛?别忘了这是公司!”
那小子低头缩肩,半句话不敢回。
错在他,委屈也得咽。
可没过三秒,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声音都变调了:
“老板!咱们新上线的系统……它、它能偷看人做梦!”
空气,直接凝固了。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没人敢接话,没人敢动,连呼吸都怕吵醒什么不该醒的东西。
做梦?偷看?这哪是系统,这简直是鬼附体!
秦帆和新博对视一眼,俩人脑子里同时蹦出同一个问题:这玩意儿真能这么邪门?
“你什么意思?”秦帆声音压得极低,象在试探雷区。
小职员咽了口唾沫,手指哆嗦着点向计算机:“老板……你打开监控回放!看看数据流!”
秦帆心头一跳。
公司监控?那玩意儿他平时连点都不点,除非系统出了大毛病,不然绝不碰。
可现在……他真有点慌了。
屏幕亮了。
一帧帧画面自动弹出来。
每一台计算机,都在无声无息地捕捉主人睡觉时的脑电波。
不只记录,它还在分析——梦里你走过哪条路、见了谁、攥紧过谁的手、悄悄哭过几回。
更离谱的是,第二天早上,系统居然能精准猜出你今天想喝什么咖啡、想骂哪个领导、甚至想换哪件衬衫。
它比你自己,还懂你。
无卫和新博站在那儿,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连最淡定的赌博都哑了,盯着屏幕,小声念叨:
“这……这到底是个啥东西?”
新博忽然一激灵,脱口而出:“该不会……跟系统接收的那些异常量据有关?”
这话像根针,扎醒了所有人。
尤其是秦帆。
他脑子里瞬间炸开——那阵子系统上线前,确实有一堆奇怪的数据包,当时他说“正常波动”,压根没当回事。
现在回想起来,哪是波动?那是……它在学习你!在偷走你的心事!
他手心发汗,胸口发闷,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他想说话,嘴却张不开。
他想思考,脑子却一片空白。
屏幕上,画面还在变。
一个人梦见了初恋,系统第二天就在他桌上放了她最爱吃的糖;一个人梦见被追杀,系统就自动锁了他计算机的外网。
它不只记录……它在回应。
在讨好。
在控制。
这根本不是智能,这是寄生。
秦帆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问得轻飘飘的,却重得能把地板压塌:
“这……是好事吗?”
没人答。
没人敢答。
他转身,一言不发往外走。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没拦,默默跟上。
到了分控室,眼前的景象更吓人。
几十台机器的指示灯,忽明忽暗,像呼吸,像心跳,像活的。
数据在流,可他们,根本抓不住主线。
象一窝蜜蜂,嗡嗡乱飞,而蜂后——根本不在蜂巢里。
秦帆拳头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这场景,太眼熟了。
三年前,他亲眼见过类似的东西——那个被自己亲手废掉的项目。
那玩意儿,最后把整个团队都吞了。
他闭上眼,再睁开,眼里再没尤豫。
他猛地回头,嗓音冷得象刀:
“召集所有人,开紧急会。”
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炸了。
所有人都象被点燃的炮仗,疯了似的往会议室冲。
会议室门一关,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帆站在前面,背对所有人,盯着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