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博尤豫了一下,叹了口气:“你可把我们吓死了!昨天突然就晕了,我们连夜送你过来,医生说再不醒,就得转ICU了。”
秦帆一愣,努力回想——昨天……收尾做完,项目上线,他给全员放假,还说“大家伙儿歇两天”,自己激动得喝了两杯咖啡……再之后……就黑了。
头一阵阵发胀,象有锤子在里面敲。
无卫走过来,语气沉得象块铁:“兄弟,你先别管公司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全交给我。”
“不行!”秦帆猛地坐起身,脑袋一晕又跌回去,“公司刚缓过气,现在谁顶得住?一个风吹草动,全盘皆输!”
他不能躺,不敢躺。
记得刚从废墟里爬出来时,他三天三夜没合眼,代码一条条抠,系统一点点撑起来,那滋味,现在想起来都心口发颤。
别人可以逃,他不行。
公司是他从零抱大的孩子,没人替他扛,他就得把自己当砖头,一块块垒回去。
“我现在就走。”他一把掀被子,脚直接踩地上,根本不听劝。
“我必须回公司。”
新博气得脸都涨红了,二话不说,猛冲到秦帆跟前,张开双臂直接把路堵了个严实。
他梗着脖子,眼神跟铁焊上去似的,死死盯着秦帆:“你今天想出门?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秦帆心里急得冒烟,可他也明白——这不是拦路抢劫,是有人真把他当命根子护着。
新博没半点不敬的意思,就是一根筋,认准了就不能改。
他不能骂人,也不敢发火。
这人掏心掏肺,可他现在……真扛不住这份“好意”。
他知道自己冷血,知道自己不讲情面,多说一句,人家心里都得裂开一道缝。
可公司呢?那一摊子事,稍有不慎,全盘皆输。
想起当初几个人啃冷馒头熬通宵,想起供应商半夜堵门催款,想起投资人甩脸走人……现在正是风口上的钢丝绳,风一歪,命就没了。
他不能松,一点都不能松。
他得稳,得快,得把每一步都踩成铁板钉钉。
他得盯紧每一分钱,每一笔数据,每一秒都象在刀尖上跳舞。
他深吸一口气,嗓音压得低却硬得象石头:“我没事,让开。”
新博纹丝不动,嘴闭得比保险柜还严,就那么杵在门口,活象尊被下了咒的门神。
全场人都愣了,连护士手里的病历都忘了合。
秦帆不是想发火,他怕自己一吼,以后真没脸见人。
可对方这副“你踏出一步,我就躺地上”的德行,真逼得人胸口发闷。
他眉头拧成疙瘩,声音陡然炸开:“我让你让开!!”
新博不但没动,脸反而更沉了。
他眼神里没火,却有刀——不是对抗,是决绝:你不走,我就耗到你认。
空气凝住了,谁都不敢吭声。
医生护士想溜,又不敢动,杵在原地象两个尴尬的路人甲。
最后,有个年轻护士小声嘀咕:“……俩位,谈出结果没?”
话音一落,秦帆和新博异口同声吼回去:“不用谈!!”
护士脸一红,立马转头看天花板,假装自己是个隐形人。
俩人继续对峙,一个眼神能刮下三层皮,一个站得跟扎根了似的。
谁也不退,谁也不服,象两台发动机在互怼,谁先熄火谁输。
于卫慢悠悠走过来,拍拍手:“行了啊,别闹了。
咱讲点道理,行不?”
秦帆和新博同时扭头:“怎么讲?”
于卫清了清嗓子:“咱各退一步。
秦帆回公司,但——不许进车间,不许签文档,不许开会。
就在办公室里,盯着报表,吃好睡好。
你看着他,行不?”
新博点头如捣蒜。
秦帆脑瓜子嗡一下:“???那我不就是个摆设?连个屁都放不了?我回去是养老还是坐牢?!”
他刚想掀桌,于卫又慢悠悠补了句:“当然,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们也只能把你关这儿,先躺三天,把身体养好了,再考虑别的。”
话音一落,空气直接冻结。
秦帆愣住。
这哪是商量?这简直是绑票前的“礼貌通知”。
他想反抗,可喉咙里像塞了棉花。
那股劲儿,被这俩人联手压得连渣都不剩。
心里一阵发冷,象是被丢进冰窟窿里,连生气都懒得气了。
于卫和新博对视一眼,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