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博皱眉：“你笑啥？”
秦帆也走过来，关切地问：“怎么了？”
无卫拍拍新博肩膀，笑嘻嘻：“他怕见前老板，怂了！”
秦帆一听，也跟着乐了。
新博真急了，气得原地站定，双手叉腰，一字一顿：“我不去！死也不去！”
秦帆看着他那张涨红的脸，摇摇头，慢慢走近，声音温和得象晒过的棉被：
“你啊，纯属瞎操心。
都多久没见了？人家早把你忘光啦！”
“再说了——你现在是顾客，不是打工仔。
人家见了你还得端茶倒水，笑脸相迎。
说不定见你发达了，还想请你回来‘指导工作’呢！要是良心发现，给你赔个不是、塞包红包，那也不是没可能啊。”
说完，他自己先笑出了声。
无卫默默点头，站他身后，笑眯眯地看着新博。
新博呆在原地，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反复琢磨刚才两人说的话——
到底靠不靠谱？
有没有可能真行？
正想着，脑门“咚”一声响，跟灯泡亮了似的，猛地想起件旧事，脱口就喊出来：
“哎哟！我咋把那玩意儿给忘了？说不定还能把它要回来！”
秦帆和无卫齐刷刷扭头，一脸懵：“啥玩意儿？”
新博挠挠后脑勺，叹口气：“嗐……那会儿我穷得揭不开锅，实在没招儿，就把自个儿捣鼓出来的一个小玩意儿，押他那儿换钱了。
是个能唱歌的芯片，装进去就能让啥东西都‘活’过来，自动放歌跳舞，挺灵的，听说后来帮他赚了不少呢。”
秦帆眼睛一下就亮了，跟闻见肉味儿的狗似的，立马凑近：“啥芯片？长啥样？”
新博老实交代：“就是我闲来无事，顺手做的一个音乐小机器人。
它不挑地方，随便往哪儿一插，连晾衣架都能跟着节奏晃脑袋。”
无卫“啪”一巴掌拍上他肩膀，又惊又气：“这么神的东西？你咋就送人了？！”
新博垮着脸：“谁乐意啊？那老板天天堵我门口，掐着我脖子催债，逼得我拿东西抵帐，我还有啥办法？”
秦帆直接开口：“你现在欠他多少？我替你还。”
新博脸一红，吭哧半天才憋出一句：“大概……值一家小酒吧吧。”
“啥？！”
俩人异口同声，音调都劈了叉。
新博顿时缩脖子，活象刚被老师点名批评的小学生，蔫了吧唧往墙角挪。
秦帆叹了口气，一把拽住他骼膊就往外走。
新博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可想想自己这事儿干得确实没脸，最后只剩低头闷声跟着，像只被牵着遛的猫。
进了酒吧，再瞅见那老板，新博腿肚子直打颤。
没想到人家反倒满脸堆笑，热乎得不行，还主动提起当年那块芯片，说最近老卡顿，想请他帮忙升级一下。
秦帆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机会来了！
立刻插话：“老板，那芯片还在吧？我们买。”
老板一愣，眉毛差点飞上天：“先生，您知道那东西现在市价多少吗？”
秦帆摆摆手，懒洋洋道：“价不价的，不重要。
你先拿出来，我看看。”
老板乐了，干脆报了个数。
新博当场跳脚：“胡扯！我亲手做的，你当卖金砖呢？！”
老板梗着脖子：“你做的没错，可早归我了，白纸黑字写的！”
新博还想争，秦帆伸手按住他肩膀，声音很轻：“别急，交给我。”
新博只能闭嘴退后。
秦帆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嘴角悄悄往上一翘，笑得又淡又深，象水底藏着钩子。
老板完全没察觉，光顾着美：
“嘿，这回撞上个不懂行的冤大头，发财稳了！”
越想越得意，谈起来句句带坑，每个字都绕着怎么多捞一笔打转。
可秦帆压根不在意钱多钱少。
对他来说，数字只是零和一；他在意的是——这玩意儿，真能“点物成乐”？
他经手过太多尖端科技，什么全息、脑机、意识云……都没见过这么“轻飘飘”的玩法。
就象给死物喂了颗糖，它立马哼起小调。
这背后，绝对不止是音乐那么简单。
他早看出门道了，只是不说。
所以由着他狮子大开口，任他加价、翻倍、再翻倍……
新博越听越憋不住，胸口像塞了团烧红的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