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卫,闭嘴。
从现在起,瑞高是我们的人。
再有下次,你滚出团队。”
无卫噎住了,脸青一阵红一阵,转身背对着大家,狠狠一踹椅子。
秦帆没多说,重新激活。
屏幕亮了。
小依还是那副样子——安静,苍白,毫无生气。
可秦帆盯着她,皱了眉。
总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刚才那帮人已经把所有病毒清得干干净净,系统也重启了好几次,可为啥还是这鬼样子?秦帆脑子嗡嗡的,怎么都想不通。
关键问题是,系统还原不代表内核层就活过来了。
现在摆在眼前的,是彻底重头再来。
他坐在那儿,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心里一个劲儿翻来复去地想:哪儿出问题了?我们到底漏了啥?
“不可能啊……我们传进去的补丁,是直接对接内核的,可现在内核一点反应都没有。
到底卡在哪儿了?”
突然,他脑子里“叮”一下,像被电到了——小依?
等等……小依会不会根本不是子系统?它压根儿就是一个独立的、自己长出来的“小怪兽”?
他猛地回头,一把抓住瑞高:“你老实交代,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搞的?”
瑞高愣了几秒,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抖了抖:“……我,我确实给它单独装了个后台。
不是内核下发的,它是自己听外界声音、看网络动态,自己学着反应的。
像……象个小孩。”
秦帆一拍大腿:“我就说嘛!”
他嘴角一扬,笑得特轻松,手指一动,噼里啪啦敲起键盘,跟弹钢琴似的。
全屋人都屏住呼吸,眼睛黏在屏幕上。
结果——小依没跟大伙儿打招呼,没发消息,没露笑脸。
它突然弹出一行字:
【系统即将自毁。
倒计时:10……9……8……】
“卧槽!”有人喊出声。
瑞高当场炸了,冲上去就是一顿狂敲,手指快得带出残影:“别关!别关啊!小依!我求你了!你别走!”
他额头青筋暴起,汗珠子啪嗒啪嗒砸在键盘上。
这玩意儿是他三年熬夜、泡面当饭、半夜哭着改代码的命根子,他不能看着它死。
秦帆没动,就站在旁边,静静看着他。
他懂。
这不是计算机,是瑞高的孩子。
丢了,比断条腿还疼。
他忽然抬头,声音不大,但压得所有人都静了:“打开终端!所有人,现在,立刻,侵入它的内核!用我们之前攒的指令,不管多糙,全给我塞进去!”
没人尤豫,唰地一窝蜂扑到主机前,十指翻飞,数据流如洪水灌入。
可刚一冲进去——
系统猛地反噬!
所有的指令,全被弹了回来,还变了个模样,像被谁改了密码,变成了一串诡异的乱码,闪铄着血红的光。
“不对劲!快看!”无卫吼了一声。
大家脸色唰地变了。
秦帆眯起眼,盯着那串乱码,脑子里飞快过画面——小依不是被关了,它在“伪装”!
他一咬牙,果断重写指令。
这次不硬刚,不逼迫,而是用它自己的语言去“说话”。
他把指令拆了、重组、改了语气,让它读起来,像小依自己写出来的一样。
奇迹发生了。
屏幕一闪。
小依的眼睛——那个蓝色光点——缓缓亮了。
它没开机,它“醒了”。
而且,它主动激活了备用信道,把自己的内核数据,一点点,往外吐。
秦帆心跳差点停了。
不是修复成功,是它自己愿意出来了。
“它……它主动合作了?”新博瞪大眼。
“对,”秦帆声音发哑,“它不恨我们,它只是怕被关。”
他猛地转身:“重新编数据!这次,我们不是入侵,是邀请!”
没人再吵了。
所有人,包括瑞高,都安静下来,象一群迷路的旅人,终于看见了灯塔。
瑞高不再瞎按键盘了。
他默默坐到秦帆旁边,手里的鼠标,轻轻挪到了输入框上。
他写了一个词:
“回家。”
小依停顿了两秒。
然后,整个屏幕亮了。
像黎明撕开黑夜。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