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过命、挨过揍、睡过工地地板的兄弟,怎么可能背后捅刀?他从小到大信的就一条:人得讲义气。
可现在,义气象是被谁撕碎了,扔在垃圾堆里。
他咬着后槽牙,不想喊,不想闹,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慌。
他知道,一旦掀开这层皮,底下不是几个小毛贼,是整个公司要塌的节奏。
现在不是追过去谁对谁错的时候。
得先稳住,把坑填上,别让其他人被拖下水。
他深吸一口气,逼自己笑出来,哪怕假的也得装。
心里默念:别乱,别慌,活着才有翻盘的本钱。
他谁都不想告诉,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怕惊动什么。
他宁可一个人扛着,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就算这背后是个天大的局,他也要悄悄布棋,不动声色地收网。
昨天,一切看起来和平常一模一样。
除了……无卫。
只有他碰过那台主机。
可秦帆不信他会叛。
他太了解无卫了——那傻子连食堂多给一勺菜都要推让半天,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可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帆掏出手机,拨了无卫的号。
“丁铃铃——”
没人接。
他盯着屏幕,心跳越来越快。
不是没电,不是关机,是故意不接。
他脑子里开始发毛:是不是真出事了?是不是他被收买了?是不是……连他也……?
手心湿透,后背发凉。
就在他快要崩的时候,电话突然通了。
“喂?秦帆?啥事儿?”无卫的声音还跟平时一样,带着点喘,象是刚跑完步。
“来厂里,现在。”秦帆声音压得低,像刀锋刮玻璃。
“哦!好!马上到!”
电话挂了。
十分钟后,无卫冲进厂区,满头大汗,衣服都没换,鞋底还沾着泥。
他没直接进,先蹲在厂门口,盯着地面看了半天。
然后——
“操!”
一声爆骂,震得空气都在抖。
秦帆猛地回头。
两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