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卫喉咙动了动,指着地上:“车轮印……昨天晚上有人来过。
而且不是普通车,胎纹……是那种租来的厢式货车,左后轮有个特别的缺口,像被钉子撬过。”
秦帆的心,猛地一沉。
他蹲下去,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痕迹,越看,瞳孔越缩。
那胎印……他见过。
在三个月前,东城汽修城那家叫“迅达租借”的公司。
那家公司,法人代表叫——李国栋。
他前老板。
那个被他一脚踹出公司的前上司。
秦帆嘴角,慢慢扯开一个笑。
那不是开心,是毒蛇吐信前的弧度。
他没说话,转身就跑。
无卫傻在原地:“喂?你去哪儿?”
秦帆没回头,脚步快得象逃命,却直奔停车场。
一把拉开车门,油门踩到底,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像发疯的野兽冲了出去。
无卫在后面追了两步,根本追不上。
他掏出手机,手抖得按错三个号码,才拨通了新博:
“老新……秦帆疯了。
刚上车,象要去干架……我他妈……有点慌。”
新博心头一咯噔,手心都冒了汗。
他越想越不对劲,电话打过去,那边始终没人接。
不是关机,不是忙音,就是没人接——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他越想越慌,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坐不住,站不稳。
秦帆这人平时再忙也不会不接电话,现在连着几个小时没动静,八成出事了。
他脑子里嗡嗡的,越猜越邪门。
会不会是被人堵了?还是……被人套了?他越想越乱,越乱越不敢想。
最后,他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冲出门。
不等通知别人,自己先给无卫打了电话,两人在厂门口碰头,一句话没说,眼神对上,心里全明白了。
没多废话,上车,跟车痕走。
远远就瞧见秦帆站在一辆车旁边,跟个中年男人对着干,俩人脸上都绷着火气。
新博和无卫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冲上去,一左一右把他护在身后,嗓子眼儿都吼出来了:
“你他妈想干啥?!”
老板整个人都懵了,张着嘴,愣在那儿,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
他心里直犯嘀咕:今天是踩了哪路霉运?先碰上个神经病问车,现在又冒出俩黑脸保安,这年头租车都这么吓人了?
他看那两人的眼神,跟见了鬼一样——又怕,又懵,还带着点“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的茫然。
秦帆被吓了一跳,转过头,一脸诧异:“你们俩怎么来了?”
无卫耸了耸肩:“你不接电话,我们能不担心吗?”
新博跟着点头:“你一声不吭溜了,我们还以为你被人绑了。”
秦帆呼了口气,没急着解释,回头盯着那老板,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你再好好想想,昨天有没有人租过一辆车?车轮上——有人写了个‘M’。”
老板呆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秦帆没发火,也不着急。
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人是那种死脑筋、怕惹事、怕担责的老实人,问了也白搭。
但他没工夫在这耗着,他得快。
下一秒,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整整齐齐拍在车盖上。
“这是一万,你要是能告诉我人是谁,再加五千。”
老板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变了。
刚才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像被泼了热水的雪,唰一下融化了。
“有!有印象!”他忙不迭点头,“那男的,早上八点来的,扔下两万块,连找零都不要,就催着我快点给他车钥匙!”
秦帆心里一紧,赶紧问:“那人长什么样?叫什么?”
老板二话不说,转身跑进屋,翻出一本登记本,撕下一页,递过来。
秦帆一把接住,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去——名字:董华。
电话:138……后面一串数字,刻进脑子里。
他没多看第二眼,把纸条还回去,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得象开了刃的刀。
无卫和新博赶紧跟上,三人坐进车里,车门一关,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无卫忍不住问:“接下来咋办?”
秦帆没急着答,嘴角微微一扯,象是笑,又象是冷笑。
“你们不觉得怪吗?”他开口,“他故意在我们离开后进厂,偷数据。
动作慢得跟乌龟爬,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