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还有老板为个老员工拼到这地步?
他心里那点灰,突然被点亮了。
可班觉一听,脸色更黑。
“少装!你真当老子傻?你图的是他手里的东西,装什么菩萨?”
秦帆摇摇头,没争辩。
小老头眼框湿了。
他咬着嘴唇,没出声。
但心,已经全贴在这人身上了。
“你这人真把我们点子人当傻子了?他虽不是我们圈子里的,可好歹是条人命,是咱们同根同源的兄弟!你干这种缺德事,真以为老天爷睡着了?那块电池的事,谁不知道是你出的主意?不过是有人替你挡枪罢了。
这种事,迟早有天会爆出来。”
面对这群人的威胁,秦帆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反倒象是刚喝完一壶热茶,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眼神里连点波澜都没有。
班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突然一阵发毛。
明明是自己把人绑来的,怎么现在反倒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攥在手心里的鱼?
“行了,别搁这儿扯闲篇,”秦帆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我问你,你是不是非得把这厂子攥到手里不可?”
班觉喉结滚了滚,象是咽下了一块石头。
他盯着秦帆,咬着牙,终于说出了心里那句话:“……是。”
秦帆笑了,轻轻一点头:“对,我就是要这厂子,你又能咋的?”
班觉呼吸一滞。
除了把他拖到这黑屋子,他连个屁的招都没有。
真要动手?他连拳头都不敢抬——上次在酒店那次,秦帆光是坐在那儿,眼神一扫,他就觉得后脊梁窜凉气,象是被一条毒蛇盯住了。
那不是人该有的气场。
“你问完了?”秦帆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轮到我问了——你后头,是不是藏着个人?他出钱、出技术、出人手,就为了让你来挡我的路?”
班觉当场脸色发青,嘴唇都在抖。
“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话一出,等于把背后那人直接卖了个干净。
秦帆无奈摇头,心里直叹:这队友,比路边的破轮胎还漏气。
“你以为你们公司能这么快把三个岛的市场端下来?纯靠研发?别逗了。
没人在背后撑腰,你们连厂门都进不去。”
班觉脖子像被掐住了,脸涨得紫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平日里在圈子里嚣张惯了,对谁不是横着走?可到了秦帆跟前,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扒得精光——连自己昨天晚上吃了啥,这人都能给你算出来。
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秦帆靠回椅子,声音象冰碴子刮玻璃,“把你身后那孙子是谁,还有小老头在哪儿,全吐出来。
说完了,你走。
我放你一马。”
他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原本沉默的汉子,突然笑了。
秦帆侧头一瞅。
昏暗角落里,八九条壮汉象鬼影一样站着,个个膀大腰圆,骼膊粗得象电线杆子,肌肉一块块鼓得象砸进墙里的铁疙瘩。
他们在笑他。
笑他瞎了眼,还以为能从这龙潭虎穴里全身而退。
班觉也跟着咧嘴,指着秦帆鼻子就骂:“你他妈真当自己是大神了?这地盘是我的!这些兄弟全是我喊来的!你信不信我一挥手,你立马变成肉泥?”
他急着喊人围上来,壮胆,也吓人。
可就在他吼完那一瞬——
秦帆站起来了。
整个人象一把出鞘的刀,脊梁挺得笔直,眼神一下亮得刺眼。
空气都好象凝住了。
没人再笑。
“最后一遍,”秦帆盯着班觉,声音低得象在耳语,“把小老头交出来,现在,滚。”
班觉咽了口唾沫,摇头,死撑:“……不。”
“那就别怪我了。”
秦帆冷哼一声。
下一秒,他动了。
快得不象人。
灯光晃得厉害,根本抓不住他的影子。
更别说在这黑咕隆咚的地儿。
两个闪身,三拳两脚——
八个大汉,一个接一个,像被砍倒的稻草人,噼里啪啦全趴地上了。
班觉眼睛都直了。
这……这人不是搞技术的吗?不是天天泡在计算机前写代码的吗?怎么一身拳脚比练了三十年的武馆师傅还吓人?!他带来的这群保镖,居然连个响都没出来,就全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