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司机摇着头嘟囔:“唉,现在的年轻人,命都不要了。”
说完,打个弯,走了。
秦帆站在林子边,眼前黑得象泼了墨。
没灯,没月,风刮得树枝咔咔响,活象有人在背后偷着喘气。
“厂长!你在哪儿?!”他扯着嗓子吼。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踱出来——西装毕挺,脸上挂着笑,牙白得瘆人。
“哟,还真来了?”那男人嘴角一咧,像闻到肉味的狼,“有点意思啊,秦总。”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凉飕飕:“人呢?放了他,咱再谈。”
那人不急不慌,随手拉了道铁栅栏,把唯一一条小路给封了。
“别介意,秦总,对付你这种人,不整点手段,哪配叫‘专业’?”他得意地晃了晃金牙,亮得能当手电使。
秦帆胃里翻腾。
“你们抓他图啥?就为了出口气?你们乐友是街头混混吗?”
男人耸耸肩:“嗨,上头吩咐的,我能咋办?我就是个拿工资的打工仔,你别难为我。”
说完还掏了掏耳朵,一脸无奈。
秦帆冷笑,懒得搭茬。
俩人一前一后往林子深处走。
没多远,一束光刺过来。
两束、三束……转眼间,地上密密麻麻全是手电筒,亮得跟临时开个KTV似的。
秦帆看了两眼,笑了:“咋地?今儿是准备开周会?”
西装男瞪他一眼:“坐下!问那么多干啥?”
秦帆乖乖坐了,这才环视一圈。
四下就几张破椅子,地上散着麻绳、木棍,一圈手电围成圈,中间空出块地,像摆个祭坛。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光里走出。
班觉。
那张脸,比地狱的门还难看。
他死死盯着秦帆,眼睛里快烧出火来。
秦帆却咧嘴一笑:“哟,班总,别来无恙?小老头呢?他没吃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