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想到点糟心事。”她低声道,不想多提。
秦帆碰了钉子,也懒得追问,继续埋头吃饭。
可他越安静,甘明秀越火大。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她突然甩了一句。
秦帆筷子一停:“我咋了?你刚说没事,现在又发脾气?女人心,海底针?”
他真有点恼了:“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憋着。”
甘明秀一怔,这才意识到——人家是老板,她是捡回来的“闲人”。
人家说一,她不敢说二。
“托你福,”她咬着唇,“我现在是高富的‘内鬼’了。
回去就是送人头,他们现在恨不得我立刻消失。”
她声音越说越小,眼框有点发热。
秦帆愣了一下,接着“哦”了一声,象刚想起来似的:“原来为此烦啊?那正好,我根本没打算放你走。”
他一口吞下鸡腿,抹了下嘴:“从那小岛把你捞出来那天起,你就不是高富的人了。
你要是真想干点正事,不如留我这儿,王子岛所有事,我打算交给你管。”
甘明秀猛地抬头,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王子岛?全盘接手?那岂不是——坐上金座?
这哪是打工,这简直是直接空降总经理!
她想都没想:“你说真的?”
秦帆一笑:“我骗你干嘛?嫌你吃得太多?”
她脸唰地红了——她确实以为他在开玩笑。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希望。
可紧接着,凉意又爬上脊背。
他信她?是因为她有本事?
不是。
是因为她“顺眼”。
那万一哪天他看上别人,觉得别人更顺眼,她是不是连饭碗都保不住?
她低头盯着饭粒,刚才那点兴奋,像被泼了盆冰水。
“我……再想想吧。”她轻声说。
秦帆没急着催。
他看着她从眼里放光到黯淡无光,心里明白——不是不想干,是怕站不稳。
他端起杯子,轻轻一碰她的杯沿:“别想太多。
信我,你就打个电话。
工厂二十天就能开张,你有二十天好好琢磨。
想好了,随时打我电话。”
说完,他又低头开吃,象这事从没发生过。
可甘明秀坐着,心里像开了锅。
一夜没睡。
……
当晚,两人在酒店门口道别。
秦帆回房,第一件事就是翻手机。
工厂快好了,缺个能镇得住场的法务。
总不能每次签合同,还得从外地喊律师过来吧?
他拨通了蓬多猜的电话。
“老板,找律师?”蓬多猜声音一颤,像被雷劈了。
“咋了?这事很稀奇?”
“不是稀奇……是太巧了!”蓬多猜笑了,“你还记得当初跟您签合同的那个竹拉透律师吗?”
秦帆脑海里立马跳出一个瘦高个、眼神跟刀子似的男人。
“记得。
他怎么了?”
“他有个徒弟,叫素帕,现在是顶级律师圈的扛把子。
人正、手狠、嘴巴严,你要他,他连命都敢给你挡。”
秦帆眯起眼,没说话。
这事儿,太顺了。
“他叫啥名儿?”
。”蓬多猜随口回道。
“行,记下了。”秦帆咔哒挂了电话。
他没真信
一翻网页,好家伙——满屏都是牛逼履历:大
秦帆嘴角一扬,满意了。
立马又打电话给蓬多猜,硬是把艾贝的手机号要了过来,拨了过去。
嘟——嘟——嘟——
响了十几声,终于接了。
电话那头,声音清清亮亮,像山涧流水:“喂?”
?”秦帆声音压得低,生怕吓着人。
“是我,有事?”对方语气很平,没半点架子,倒象邻家姐姐。
“那个……朋友给的号码,想约您见一面,有点法律问题请教。”秦帆顺嘴扯了个理由。
这套路他猜她见多了。
果然,艾贝没急着答应,反问:“你朋友……叫啥?”
“蓬多猜。”秦帆老实答。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
不是沉默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