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
室抢劫犯也已经落网,现在需要你打起精神来,把事情的始末完整告诉我们, 可以吗?”

    借着车玻璃的反光,温茉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一副狼狈落魄样, 衣服和头发有些乱, 嘴唇泛着灰白, 眼睛又肿又红,整张脸显出近乎病态的颓废,即便开口说话, 神情和语气也是僵硬的。

    先是在小路上遇险,再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警惕过度的脑子已经疲惫,她再也提不起力气做任何事了。

    强打起精神把那个奇怪符号和今晚所见的情况都说过后,警察又问了些问题,她都一一答过。最后离开时,温茉把被尾随的事也说了,警方承诺会派人调查,这之后,她就回到了手术室门前。

    红灯依然亮着,大大的“手术中”三个字晃得刺眼,经年不散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一尘不染的墙壁映出白炽灯的反光,四下望去,满眼都是白色。

    死亡一般的惨白……

    阴森的凉意渗进骨头,温茉没忍住打了个寒颤,身旁的椅子传来明显的下沉感,她回头,刚好对上男人沉静而满含关切的眼。

    小小的的身体被拉进一个宽厚的怀抱中,于是久违的暖意开始在皮肉间升腾,她任由自己沦陷在柔软与温暖之中,眨了眨眼睛,鼻头就这么没来由地泛起了酸意。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砸进了男人的衣服里,她欲盖弥彰地低下头擦了擦,却看见蜜色皮肤上横着一条细小而狰狞的伤口。

    “你受伤了!”

    温茉连忙惊呼出声,挣出怀抱后便牵起那条手臂仔细查看,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或许伤得并不深,可她心疼地翻来覆去查看好几遍,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划了条口子。

    “小伤而已,已经没事了。”

    冷静地说着,陈荆南便要将手抽回,温茉却将其拽得更紧,忿忿道:“是不是和歹徒搏斗的时候弄的?你难道感觉不到痛吗?这么长一条你还说没事,你是不是拿我当傻子……”

    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点生气被隐忍许久的情绪无限放大,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嗓子干哑得不行,温茉却只顾着把埋怨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丢。陈荆南这下知道自己犯错了,连忙掏出纸巾给她擦泪,却手忙脚乱不得其法,泪痕反而越来越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一开始太黑了被看见,被刀子不小心划了下。”

    他垂眸,指尖从女孩的眼尾一路轻轻擦到脸颊,最后搭在那单薄的肩头上,喉头慌乱地滚动了两下,他皱着眉,把语气放得更软:“其实很疼,疼死了。”

    望进那双蓄满了泪水的盈盈眼眸中,陈荆南只感觉自己的心没来由地被扎了一下,呼吸骤停了瞬间,吐字突然变得艰涩无比:

    “你一哭,它疼得更厉害了。”

    左右还是被男人这番话说得心软了,怒火消了大半,温茉抬起手臂胡乱擦了泪,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道:“得快点包扎才行,我带你去。”

    说完,她便拉着陈荆南起身,对方也没反抗,乖乖站起来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地,像是很听家长话的超大号“小孩”。

    早已习惯了有痛自己扛,有伤自己处理,其实在陈荆南眼里,这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无非是流点血结个疤,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他看见女孩眼泪掉得那么凶,突然就觉得伤口变得好疼好疼,即便是很受用于温茉对自己的担心和关注,但他更怕她的委屈和眼泪。

    去普外科检查后开了药,医生也说这个伤不严重,温茉这才松了口气。两人就在科室外面的椅子上挨着坐下,消毒、上药,缠纱布,每一步她都要叮嘱一句“疼不疼,疼的话记得告诉我”。

    陈荆南早就不管那个伤口了,大大方方地盯着女孩认真的侧脸看,越看越喜欢,甚至还有心思露出点愉快的笑意,他豁然地应:“你再大点力气也没事,我又不是瓷娃娃。”

    温茉在涂药的间隙抬头给了他一眼,没什么威慑力,紧接着捏住棉签的手加大力气,在伤口上重重地按了一下,不出所料,头顶很快传来抽痛的吸气声。

    “让你还笑。”

    猫养熟了就开始抓人了,陈荆南对此颇有心得。

    于是他面上笑意更甚,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迁就地说:“我不笑了。”

    涂完了药,剩下的还要装着带回去,两人一起从普外科往手术室走,温茉在这间隙看了眼走廊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了。

    当前这个环境下,她竟然还有心思联想到还有一个小时就是自己的26岁生日了。

    医院、消毒水,手术室……这的确是个很特别的生日,她有气无力地想到。

    即便是到了晚上,医院也没有完全休息下来,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来回穿梭,拄着拐的或是坐着轮椅的病人被扶着去做检查……行色匆匆,人人都在为生与死奔波,都怪生命太短,而苦难太多。

    对许秀玲情况的担心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