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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脱敏,她抿着嘴笑了笑,说完“我走啦”后就转身朝医院大门落荒而逃了。

    直到视线中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陈荆南面上的最后一点笑意也已敛去,优越的身高和体型自带压迫感,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是就差将“离我远点”几个字写在上面,任谁也没办法把他和刚才那个温柔含笑的男人联想到一起。

    开门上车,银色迈巴赫缓缓汇入车流,从温柔乡醒来,新一天的忙碌又该开始了。

    提前向医院方打听好了许秀玲的病房,温茉一路畅通无阻,途径的电梯口或是走廊上总有人走动往来,分明是人人敬而远之的地方,医院里却总是充满了人。

    病房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说笑声,她轻轻推门进去,许秀玲正靠着枕头半坐在床上,眉目间还带着点未散的笑意。搭起的小桌上放了水杯,几天不见的谢书则正坐在床边削苹果,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许秀玲的好心情显而易见是来自于他。

    温茉礼貌地牵起嘴角,边走进来边叫了人,把东西都放在床头柜上后又有些别扭地问:“妈,你感觉怎么样?”

    归功于许秀玲强势专断的性格,温茉从小没为她过过母亲节,更别提平时说些关心的话了,但终究不是仇人而是母女,她现在也硬不下心肠来一句话都不问。

    “医生说挺好的,伤口养着就行。”

    刚从手术台下来的许秀玲还有些虚弱,面色虽白,但精神头还算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病的拖累,语气听上去竟然比平时温和了不少。

    说着,她又转向谢书则,热络地对温茉介绍道:“喏,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谢医生,本来还想让你们周末正式见个面的,可惜因为我的事耽搁了,还好小谢是个热心肠的孩子,你们俩刚好遇上,真是有缘分。”

    “之前实习的时候老师和师娘照顾了我很多,我现在来看看也是应该的。”谢书则谦逊地笑了笑,然后对着温茉轻轻点头,“小茉,很久不见了。”

    温茉站在病床另一侧,和谢书则保持着陌生人之间的社交距离,礼貌地客套道:“嗯,多谢谢医生来照顾我妈,医院离得远我没法及时赶到,有些顾不上的地方还得麻烦你费心。”

    苹果正好削完,朱红的皮和晶莹的肉分离,谢书则将果子递给许秀玲,留下的皮拉起来是长长的一串,宽度匀称且没有断处,伴着许秀玲夸赞的背景音,温茉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将果皮和小刀放进托盘,谢书则不紧不慢地起身,对温茉说:“不用太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语间,他有意无意地往病房门口看了一眼,而后轻描淡写地问:“那天晚上在医院里和你一起的那位,他今天没来吗?”

    同时意识到了这个人的身份,温茉和许秀玲的脸色皆是一变。

    一个茫然惊慌,一个冷意骤现。

    病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唯一没有变化的,是谢书则那张温润而亲和的脸。

    像是没有察觉到什么一般,他端着托盘,笑眯眯地补充道:“当时你和他还牵着手,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这次也会一起来呢。”

    温茉一时间无法回应,她也没想到谢书则会这么突兀地提到陈荆南,现在如果接话,那就是变相在许秀玲面前承认了她和陈荆南还有来往,而如果装傻,谢书则未必会乖乖配合,到时候恐怕更不好收场。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许秀玲的声音。

    “小谢,你要去洗水果刀吗?那顺便再给我打一壶热水吧,我有些渴了。”

    谢书则被转移了注意力,对着许秀玲笑道:“好,那师娘你先吃苹果,我待会就回来。”

    许秀玲要支开他的意图那么明显,温茉不信他没察觉到,可谢书则只是神情自若地拿起水壶,走出去时还很细心地带上了门。

    霎时间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气压一瞬间变得很低,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温茉很清楚许秀玲现在已经生气了。

    “温茉,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

    脑子里从未预设过要在今天跟许秀玲大吵一架,温茉有些不耐烦地闭了闭眼,道:“我也跟你说的,我不会跟他分手,况且到现在了,你还觉得他是个只会打架的暴力分子吗?”

    “哦,人家在你面前秀两下,你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病床上的许秀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恢复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那你有没有想过,人家今天能把拳头对着歹徒,明天就有可能把拳头对着你!跟这种男人睡一块,半夜被他掐死了你都不知道!”

    剧烈呼吸间无意扯到了伤口,她说完便痛苦地捂着侧腹呻吟起来,温茉见状大惊,连忙跑到床头按铃。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许秀玲却还要忍着痛责怪道:“再说了,你看周围……谁家姑娘领回来的对象不是……长得老实端正、有正经工作的,你带个拳击手,你要气死我啊……”

    有护士听到铃声后赶来,一番检查后面色更加凝重:“伤口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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