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很有说服力,不过陈荆南并不打算说出来,他的确对温茉的关切甚至心疼很受用,可并不需要以这种方式。
温茉并不知道对方的所思所想,只是觉得他看上去不太想提起这件事,便暂且作罢。
大路宽敞,人迹稀少,一路除了红灯畅行无阻,手机导航指引着绿色箭头穿过街又转过弯,最下方显示着距离目的地还有两公里,陈荆南却突然在路边停了车。
“稍等一下。”
简单地交代了这句,他便头也不回地下车了。温茉觉得有点奇怪,但想着他可能突然有什么事,便忍住了好奇心没有张望。
时间已经来到十点半,按照往常这个时候,温茉已经准备洗澡上床了,但今天忙活到现在,她甚至还没吃晚饭,生物钟催促下的疲惫感和饥饿感让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动,只等着到家后倒头睡个天昏地暗。
总之只是分手而已,觉还要照常睡,日子也还要照常过的。
几分钟后,陈荆南提着什么东西匆匆归来,递到面前时,温茉才认出来那是某个知名甜品品牌的招牌奶茶和小蛋糕。
她一时茫然,愣在原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个时间……你去哪里买到的?”
陈荆南又往她怀里递了递,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这家店刚到关门时间,店员正在收拾东西,我说买来有急用,她们就很好心地帮我做了……”
“听说女生难过时吃这些心情会变好,你拿着吧。”
话止于此,他不再说了,那个“女朋友心情不好,我想哄哄她”的借口,还是先放在心里好了。
清甜的香气很合时宜地一缕缕飘进鼻腔,轻而易举勾起温茉的食欲,让她再怎么觉得不好意思,也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须臾,她抬手接下,说:“谢谢。”
男人勾了勾唇角,面上化开很淡的笑意,他转回头重新发动引擎,道:“不客气。”
“想谢我的话,就帮我喂一个周的猫吧。”
这天回去,温茉睡了很沉的一觉,梦里没有烦人的纠缠和抉择,只有春夏之交,茉莉正值花季,丛中还萦绕着蛋糕的淡淡香气。
醒来时,天朗气清,晨风徐徐,阳光晒尽夜晚的阴霾,窗台的绿植上跳跃着光斑,似乎是一切如旧,但总让人觉得万物已更新。
昨天睡得晚,这么早醒来却并不觉得困,温茉拉开窗帘,任由天光洒满房间,她穿着睡衣在落地窗前的小沙发里窝着,手机是满电,打开后不见令人头疼的长篇大论,只有陈荆南在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早”。
7:03,的确很早。
温茉想起来昨晚陈荆南说过马上要去邻市一趟,拜托她这一周帮忙照顾拳套,想了想,她先如法炮制地回了个“早上好”,然后问:“你已经出门了吗?”
发完消息,温茉便起身去倒水喝,脚步懒散却轻快,这种摆脱掉麻烦浑身轻松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回来的时候手机正好亮起,陈荆南先发了个“嗯”,紧接着又是一张照片,场景在那辆银色迈巴赫上,透亮的天光穿过车玻璃洒进来,驾驶位上的男人身着简单的一身黑,墨镜遮住眼睛,露出的面部轮廓流畅而凌厉,单手捏着方向盘,赏心悦目的肌肉线条从半袖下延伸至小臂。
虽然视线没有落在镜头上,但毋庸置疑的,他是整个画面中最显眼的存在。
要不是真的见过陈荆南本人,温茉就要以为这是他从哪儿找来的网图了,毕竟无论是角度、光线还是人物,都很难让人挑出毛病。她认真地看了一会,退出大图时才后知后觉脸上有点燥。
她还在思索要怎么回复,那边突然又来了消息——
“日出”
温茉不明所以,再次点开图片才发现,画面里露出的一半前车窗外,正好能看见远山边露出大半个脸的太阳,颜色是近乎白色的嫩黄,光线有些刺眼,鲜活明亮,盈盈初生。
原来是在拍朝阳,温茉这才明白对方突然发照片的用意。
她左右扒拉了两下屏幕,心想这朝阳拍得可真“明显”啊……
一点笑意不经意爬上唇角,她打字回复:“好看”。
像这种类似于分享日常的闲聊,基本到接收方说完感受后便会到此为止,两方都默契地不再说话,然后各自去干各自的事。这么想着,温茉放下手机,水杯捏在手里刚抿了一口,那边便又有消息来了——
“什么好看?”?
什么什么好看?
温茉疑惑地眨了眨眼,然后想起来照片里不仅有日出,还有个占据了大半画面的人。
意识到这点,她一时觉得又无语又好笑。
就从陈荆南的外形条件来看,没有人会说他不好看,但明明就是想让温茉夸他,却非要说这么模棱两可的话。
想想陈荆南那张泰山崩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