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沉闷的“嘭”声,合上了。
“李哥,”高赫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这车……得多少钱啊?”
李乐想了想,说:“不好说。这种车,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得看缘分。”
高赫点了点头,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含义。
李乐看着高赫和卢嘉迪,还有那几个学生,说了一句,“你们,想不想修或者改装这种车?”
几个学生对视了一眼,高赫率先开口:“想是想,可学校教的不行。”
李乐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过来人的理解和宽容。
“别说学校教的不行。”他说,“那是你们连基础的都没学明白。三大件都搞不清楚有什么零件,就想一步登天?”
高赫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李乐看着他,继续说,“修车这件事,跟盖房子一样。地基没打好,上面盖得再漂亮,也是危房。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想着怎么改GTR,而是先把基本功练扎实。发动机怎么拆、怎么装,变速箱怎么分解、怎么组装,底盘怎么调、怎么校。这些都不会,就算给你们一台GTR,你们也修不了。”
几个学生沉默了。高赫盯着车灯,像是在思考什么。
“行了,”李乐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看完了,走了。”
他发动引擎,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几个学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目光追随着那辆白色的GTR,看着它缓缓驶出停车位,朝后门的方向开去。
李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几个学生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车远去。
高赫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羡慕。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若有所思。
李乐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
子驶出后门,汇入傍晚的车流。
车子行驶在晚霞里,白色车身,被照射成了淡淡的橙。
“姥爷,在家了?”
车里,李乐把手机开了免提。
“在了,怎么,有事儿?”那头,曾昭仪硬邦邦的声音响起。
“我妈给你买了件羊绒衫,我顺道给您送去。”
“我要那玩意儿干嘛,家里又不缺。”
“嘿,这是爱心牌儿的,正宗澳洲小羊绒的牌子货,可贵,小几千呢。”
“有点儿钱就乱花”
“那您别管,我妈孝敬您,还在乎多少钱,行了,姥爷,我一会儿就到,您别乱跑。”
“滚蛋,当我是李笙?”
“呵呵呵呵.”
挂上电话,李乐琢磨琢磨,一打把,拐进一个路口,驶入一条种着老槐树的街道。两边都是一些老小区,灰扑扑的板楼,楼间距很小,窗户挨着窗户,像是一排排拥挤的鸽子笼。
车子在一个水果店前停下了车。
李乐下了车,走进店店里扫了眼,手一指,“老板,给我来一箱脐橙.那个,再来两把香蕉,那个芒果给我来一盒.还有那个猕猴桃,给我拿一箱.没有富士苹果么?来一箱.”
“好嘞。”老板麻利地拿水果,一边装,一边打量着李乐,“哥们儿,这是送人的?”
“昂,看家里的老人。”李乐说。
“哦,住几号楼?”
“顺路,不是这个小区。”
老板“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买好东西,李乐抱着几个箱子,往后备箱里装,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回过头,看见不远处的路口,灰皮城管在撵人。
李乐想起那句“给我三千城管,我能踏平富士山”,叹了口气。
正要上车,就听见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年轻,带着莽撞和愤怒。
“艹尼玛,把秤放下,要不然我特么砍死你!”
(西班牙啊,西班牙啊,损失十块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