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9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赶不上造化
,你给的路是最好走的那条。”

    “设计路线?”

    李乐往后靠了靠,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那惨白的光在视网膜上留下两团光晕。

    “第一,战略饥渴。哒能华夏区现在的处境,不是想不想跟丰禾合作,是能不

    能找到比丰禾更好的选择。”李乐说道,像是在整理一条长而复杂的逻辑链。

    “根据阿文那边的调查,勒百世已经被哒能自己玩残了。市场份额从巅峰时期的百分之三十跌到现在的百分之五,品牌价值几乎归零。”

    “正光和是个区域品牌,卖卖盐汽水还行,出了江浙沪没人认。哞儿牛那边股权结构复杂,想深度整合得先把那些拧巴的关系理清楚,没有三五年下不来。

    “而哇嘎嘎已经彻底撕破脸,官司打到国际仲裁,短期内别说合作,不互相捅刀子就算客气。其他潜在标的,要么体量太小不值得投入,要么已经被竞争对手锁定。

    “所以,”李乐看着张凤鸾,“丰禾对彭洪安来说,不是选项之一,是唯一能在任期内拿出结果的选择。体量适中,增长迅猛,渠道扎实,品牌干净,股权清晰。”

    “这种标的,可遇不可求。错过了丰禾,他可能得再等三五年,才能遇到下一个。可他等得起吗?”

    张凤鸾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话点破了最关键的一层,谈判的本质是供需关系的博弈。当需求方极度渴望,而供给方相对稀缺时,天平自然倾斜。

    “还有,”李乐补充道,“最近风向有些变动,国内对某些领域的并购和垄断认定,风向似乎有收紧的迹象。”

    “你是说政策?”

    “嗯,虽然只是传闻,还没落地,但资本市场最怕的就是不确定性。哒能这种跨国巨头,对政策风向的敏感度,比咱们高得多。他们拖不起,咱们拖得起。谁更急,谁就得在谈判桌上让步。”

    “你的拖字诀,本身就是一种武器。用时间消耗他们的耐心,用不确定性增加他们的焦虑。拖得越久,咱们的筹码越重,他们的底线就越松。”

    “对。哒能拖不起,丰禾拖得起。谁更急,谁就得在谈判桌上让步。这是最基本的经济学原理,稀缺性决定议价能力。丰禾对哒能来说,是稀缺的。哒能对丰禾来说,不是。”

    “所以你可以在估值上咬死。”张凤鸾说,“他们要五十亿,你开七十亿。他们觉得贵,你就慢悠悠地等。等他们把国内饮料市场上上下下筛一

    遍,发现除了丰禾没有更合适的标的,自然会回来。到时候,七十亿就不是贵,是市场价。”

    “不止。”李乐说,“我们还可以引入竞争者,加剧这种紧迫感。”

    “你想怎么做?”

    “放出风去,说统一或者康师傅对丰禾的饮料业务也有兴趣。不一定真谈,但风声要传到彭洪安耳朵里。”

    “这一招损是损,但有效。”张凤鸾想了想,“不过你得把握好分寸,别玩脱了。万一人家真的找上门来要谈,你怎么办?”

    “那就谈。”李乐说得很干脆,“又不是只有哒能一家是跨国公司。丰禾不挑食,谁条件好跟谁谈。这不是威胁,是市场经济的正常运作。”

    “你这是在给他们制造损失厌恶。制造稀缺性,激发竞争意识。”张凤鸾评价道,“很经典的谈判技巧。不过,彭洪安老江湖了,未必会全信。”

    “不需要他全信,”李乐说,“只要他心里有那么一丝疑虑,有那么一丝万一被别人抢了先的担忧,就够了。谈判桌上,有时候比的不是谁更聪明,是谁更沉得住气,是谁更能扛住心理压力。”

    “行了,知道了,你继续。”张凤鸾点点头,算是认可这个分析。

    “第二,关系杠杆。这是咱们能借的力,也是咱们要小心避开的坑。”李乐一伸手指头,“顾元成那天跟我说,我没有帮哒能说话,我是在帮丰禾说话,你品,你细品。”

    张凤鸾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半真半假。真相是,他是在帮自己说话。”

    “对,帮助哒能促成这笔交易,不管是什么,顾元成能从中分一杯羹。但如果交易谈崩了呢?”

    “他白忙活一场。顾元成在哒能那里失了信用,以后还想再从这些事儿上赚钱就难了,”张凤鸾接口,“而且,虽然你不想得罪他,但他也未必想真得罪你。”

    “顾元成这种人,最懂权衡利弊,他的核心利益不是帮哒能争取最优条件,而是促成交易。只要交易能成,条件上有些让步,他未必会拼命阻拦,甚至可能帮着说服哒能。”

    “许辰也类似。”李乐继续分析,“但她的动

    机更现实。作为厚朴投资的创始人,她需要成功的案例来募资,来证明自己的操盘能力。丰禾和哒能的合作,如果能成,就是一个绝佳的、可以写进募资说明书里的案例。”

    “而且,通过顾元成这条线,她可能还能接触到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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