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5章 碎嘴子和布塞菲勒斯
    “怎么样?”李乐问,“是不是还行?你不说我也知道。”李乐甩了甩手上的口水,又摸出一颗糖,塞进自己嘴里,“这就是我家产的,叫小蜜蜂,用的都是天然的果汁,我给你说”

    驯马师姑娘在旁边看呆了。

    她照顾布塞菲勒斯两年了,从没见过它吃陌生人喂的东西。

    上次有个会员不信邪,拿了根胡萝卜伸过去,布塞菲勒斯差点把人给咬了。

    现在,它吃了。吃了一个陌生人给的、超市里两块五一包的软糖。

    而且吃完之后,它还在看李乐。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警觉还在,但敌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或者是不确定?

    而李乐空着的手,很自然地、缓慢地抬起来,没有直接去摸马头,而是先悬在半空,等布塞菲勒斯吃完糖,抬头看他时,那只手才落下去,轻轻放在马鼻梁上。

    马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没躲开。

    李乐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薄茧的指腹顺着鼻梁的轮廓,很轻地、一下一下

    地抚摸着,力道均匀,节奏稳定。

    “你看,没那么难吧,怎么样,手感不错?”李乐的声音更缓了,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你这鼻子,长得挺周正,鼻梁挺直鼻头有肉,财运亨通,唇厚齿齐嘴角上扬,食禄无忧。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人中深厚,是个有福气的面相,好马.”

    他的手指慢慢向上,抚过眼睛下方,那里皮肤柔软,血管丰富。

    布塞菲勒斯竟然微微眯起了眼,那是一种享受的、放松的信号。

    李乐的手继续向上,拂过额毛,最后落在耳朵后面。

    马的耳朵后面是敏感区,但也是它们自己挠不到、喜欢被挠痒的地方。

    李乐的指尖在那里轻轻搔刮,布塞菲勒斯彻底放松下来,头甚至往李乐的手的方向顶了顶,像是在说,来,人类,把你那分叉的蹄子再往上来一点儿。

    驯马师姑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匹让多少资深骑手和驯马师头疼的烈马,就这么被几颗水果软糖和一阵碎嘴子的唠嗑加几下痒痒挠给拿下了?

    她见过温和的驯马方式,但温和到这种近乎“儿戏”程度的,真是开眼了。关键是,这马还吃这套。

    这不是技术。这是天赋。或者,是某种只存在于人和动物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磁场。

    “行了,糖也吃了,痒也挠了,该干活了。”李乐收回手,很自然地从女驯马师手里接过缰绳,没丝毫犹豫,仿佛这马本来就是他的。

    布塞菲勒斯抬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喷在李乐胸口,湿湿热热的。没反抗。

    李乐牵着马走到场地边绕了一圈,又拍了拍马脖子,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女驯马师没听清。

    然后只见李乐左脚踩镫,右手一按鞍桥,腰腿发力,动作不快,但利落。

    一撑,一跃,身体腾空,轻飘飘地落在了马背上。

    像一片叶子落回它该落的地方。

    布塞菲勒斯的身体微微一震,这是对新骑手、新重量的本能反应。但只震了一下,就安静了。

    它的

    耳朵转了转,像是在听背上的这个人接下来要干什么。

    李乐没有急着催它走。他坐在马背上,双腿自然下垂,轻轻贴着马腹,没有夹紧,也没有松开。

    手里的缰绳松松地握着,没有拽,没有抖,甚至没有调整。

    他就那么坐着。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一把锁,齿槽对上了,只差转动的那一下。

    “走着。”李乐不是磕马腹,而是手上缰绳微微一松。

    布塞菲勒斯迈出了第一步,有点迟疑。蹄子抬起来,悬在半空,停了半秒,像是在试探这个骑手的指令是否清晰,你会不会乱拉缰绳?你会不会突然紧张?你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李乐没动。身体跟着马的步伐微微晃动,幅度不大,但恰到好处。

    第二步踏实了。蹄子落下,踩实了地面,发出沉闷的“嗒”的一声。

    第三步开始有了节奏。左前、右后、右前、左后,四拍的步态均匀而稳定,马蹄落在纤维沙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规律的声响,像一段刚刚找到节拍的鼓点。

    而围栏外,顾元成换好一身剪裁合体的深棕色骑行服,牵着那匹栗色的“风暴之子”出现在场地边上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李乐骑着那匹有名的“刺头”布塞菲勒斯,正在场地里慢步绕圈。

    人坐在马背上,随着马背的起伏,前后晃动,像是和马融为了一体。

    而马走得很稳,步伐均匀,头颈自然放松,偶尔甩一下尾巴,看起来……相当合作。

    顾元成有些诧异。

    布塞菲勒斯他是知道的,这匹马不是不能骑,但让它这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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