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敬意。
张了了稍微斯文些,但速度丝毫不慢。坐得端正,筷子用得极好,夹起一块肉,会在碗边轻轻靠一下,滤去多余的汤汁,然后整个送进嘴,也不出声,只是腮帮子有节奏地动着,面前的一碗米饭已经下去了大半。
“阿爸,那块!那块亮的!”李笙咽了嘴里的立马接上。
“那块是肥肉多,你吃这块,瘦的。”李乐给她挑了块偏瘦的。
“不嘛,就要亮的!了了哥哥那块就亮!”李笙不干,摇着头,脑袋上的那根天线一样的呆毛跟着晃。
“行,行,亮的亮的。”李乐无奈,把一块半肥半瘦的夹给她。李笙这才满意,啊呜一口,油亮亮的酱汁又糊了嘴角。她也不在意,吃得摇头晃脑,含糊不清地赞美,“好次!阿爸的肉好次。”
“你爸做的,不是你爸的。”李乐纠正,又看了眼李椽。
李椽指指,“我要那块小的,瘦的。”
“噫,不会吃,带点儿肥的才好吃,你看了了,来,这块还带着肉皮的,更好”李乐给李椽加了一块到碗里。
“哦。”
孩子多了,饭桌上就容易形成奇怪的“竞赛”氛围。
尤其是李笙,看见张了了碗里的肉飞快减少,自己碗里还有,顿时急了,扒饭的速度明显加快。
李椽虽然不说话,但也不甘示弱,默默地把爸爸夹来的菜和肉都吃完,还伸出小碗,“阿爸,还要一点饭。”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大小姐看得好笑,又有点担心,给三个孩子挨个盛汤。
“就是,细嚼慢咽。”曾敏也笑着摇头,“了了,尤其你,吃这么快对胃不好。”
张了了从饭碗里抬起头,很认真地解释,“曾奶奶,我爸说了,大口吃肉,肉吃满嘴才香.”
“哈哈哈,有道理,”李乐笑道,“对了,你爸平时……不给你肉吃?”
张了了舔掉嘴角的一粒米,“给的。但没你做的好吃,我爸只会做西红柿炒鸡蛋和炒土豆丝,绿豆芽。”
李乐沉默了一瞬,一个单身男人,带着个孩子,又当
爹又当妈,还要天天扎在课堂和研究里,能给孩子端出一盘不糊的西红柿炒鸡蛋,大概已经是张万这位计算机教授最大的能力了。
“那就多吃,下礼拜再来。”李乐给张了了又夹了一块五花三层的。
“嗯,”张了了应得很快,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
没过多久,一大砂锅红烧肉见了底,连浓稠的肉汤都被张了了和李笙拌了饭。
三个小家伙几乎同时放下了碗筷。李笙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靠在椅背上:“饱饱了……”
李椽没说话,也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张了了则是一脸满足的打起了嗝。
付清梅瞧着直乐:“瞧瞧,这一个个的,跟刚打完仗似的。”
“吃个饭跟比赛似的,回头别积食了。”说着呃,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五斗柜,拉开抽屉,摸出一个白底蓝字的小盒子。
“来,一人一片。”
李笙抬起头,警惕地看着那药片,“阿爸,这系什么?”
“健胃消食片。”李乐抠出三片。
“苦不苦?”
“甜的,山楂味儿。”李乐哄道。
李笙这才犹犹豫豫地张开嘴,李乐把药片塞进去。小丫头咂摸了两下,眉头舒展开,“真的是甜的!阿爸,还要。”
“要什么要,这是药,不是糖。了了,椽儿,你俩也吃。”
消食片下肚,三个娃又下地走了会儿,脸上的红晕褪了些,精气神又回来了。
等到曾敏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进来,六只眼睛又亮了起来。
李笙第一个窜过去,直接用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含混地喊着“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大小姐拿纸巾给她擦了,她不耐烦地扭开,又去抓第二块。
张了了走过来,没有急着吃,而是先看了李椽一眼。
李椽正安静地站在茶几边,等着,张了了挪了挪身子,让出位置,又伸手,从那盘码得整整齐齐的瓜块里,挑了最中间、颜色最漂亮的一块,递过去。
“椽儿,这块好,没籽。”
李椽接过,小声道了句谢,慢慢吃起来。
等收拾完碗筷,李乐看了看表,快八点了,张万还没来接张了了。
他摸出手机,拨过去。响了几声,那头接了,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风,还有车流。
“喂?张老师,到哪儿了?了了在我这儿吃完了,红烧肉战役大获全胜,目前正在消化休整,您什么时候过来接?””
“刚做完一组对比测试,快了快了,刚从中关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