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你过来。”
小赵指了指自己。
“我?”
“你平时烧水,对不对?”
“对,我管开水房。”
“明早你盯水温。”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水还用人盯,烧开不就行了?”
小赵脸一红,脚往后挪了半步。
苏晚拿起桌上的搪瓷缸。
“和面糊用温水,煮粥添热水,洗豆腐用凉水。”
“水温错了,面糊起疙瘩,粥也容易夹生。”
“你们谁愿意一边掌火,一边来回试水?”
刚才发笑的人闭上了嘴。
苏晚把一张新表递给小赵。
“开水、温水、凉水,分三个桶。”
“桶上挂木牌。”
“每送一桶,记时间和去向。”
小赵接过表,指腹在纸边蹭了蹭。
“苏指导,我识字不多。”
“会写锅号吗?”
“会。”
“会看钟吗?”
“会。”
“那就够了。”
小赵抬起头,用力点了一下。
“我一定盯好。”
苏晚把目光转向邓小兵。
“切配全归你。”
后厨里顿时有了动静。
有人扭头看许三强,也有人盯着邓小兵手里的铅笔。
邓小兵喉咙动了动。
“苏指导,早饭和午饭都归我?”
“你负责定刀口,不是一个人切完。”
苏晚抬手指向两张案板。
“左边切早饭的萝卜和白菜。”
“右边备午饭的土豆、冬瓜和豆腐。”
“谁站哪块案板,切多少,什么时候交,你来分。”
邓小兵呼吸停了一拍。
“他们要是不听呢?”
许三强咳了一声。
“看我干啥,我管灶,不跟你抢刀。”
灶前几个人笑了起来。
邓小兵耳根发红,腰却挺得直了些。
苏晚把铅笔推回他手里。
“先讲标准,再分活。”
“有人不服,让他拿成品来比。”
“刀口不齐,整盆退回去。”
“耽误下锅,名字记在黑板上。”
刘大勺拍了拍案板。
“都听清了。”
“明早案板这块,邓小兵说了算。”
一个年长炊事员问:“刘班长,他真退回来咋办?”
“重切。”
“赶不上时间呢?”
刘大勺把眼一瞪。
“那就早点切齐,少给我找借口。”
邓小兵低头在表上写人名,手比先前稳了许多。
苏晚继续安排。
“王嫂子和李秀琴管记录。”
“原料进来称一次,处理完再称一次。”
“烂叶、土豆皮、冬瓜皮分别装筐,不能随手倒。”
王嫂子问:“冬瓜皮也留?”
“留。”
“查完损耗再处理。”
“今天粉条出了事,剩料和废料都得有数。”
马部长听到这里,抬手补了一句。
“谁敢私自往外拿,按纪律查。”
张桂芳端着换好的水回来,脸色不大自然。
“萝卜皮也要称?”
“你的更要称。”
马部长朝她抬了抬下巴。
“你洗坏了好几根,单独装。”
旁边有人憋不住笑。
张桂芳脸涨红了。
“萝卜带泥,我多搓两下咋了?”
苏晚看了一眼她盆里被搓出深坑的萝卜。
“洗掉泥就行。”
“照你这个搓法,一百斤萝卜能少十来斤。”
“公家的菜,经不起这么糟蹋。”
张桂芳张了张嘴,低头把那几根萝卜捞到一边。
苏晚让邓小兵把六张锅号贴到墙上。
“一号锅熬姜丝菜粥,二号锅备用补粥,三号锅烧热水。”
“四号、五号锅做午饭汤底,六号锅蒸丸子。”
“每口锅旁边只留三个人。”
“掌火一个,操作一个,记录一个。”
许三强问:“人少了忙不过来咋办?”
“外围的人洗、切、送。”
“锅边人多,出了错反倒找不到经手人。”
马部长翻开本子。
“这一条写进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