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雪白的腰身从季清初眼前闪过,季清初好奇的上手捏了捏,忽然道:“原来贵君只是穿得厚了些。”
安和瑞凝视着季清初那双澄澈的眼,忽的垂下狭长的眸子。
他没把自己当成什么可怜的男子,也不愿意让旁人觉得他有多可怜,因此自然很少同别人提起自己幼时的事情,他不会给别人同情他的机会,可是在季清初面前,那些话想说便说了——
“本宫怕冷,是小时候就有的毛病了。”
那个时候他和爹爹住在破落的小院,冬日从没有穿过真正暖和的冬衣,屋中烧的炭火原本是给下人用的,后来不知为何出现在了他们院子里。
不用说也知道主父定然是知晓此事的,他本就看他们父子不顺眼,如今有机会在这些小事上蹉跎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更何况这本就不必主父亲自动手,府中的那些家生奴才个个都是会见人下菜碟的,知道主父对他们不喜,因此也对他和他爹爹格外刻薄。
但那时安和瑞就对那该死的命运表示不满了。
即便他的嫡出哥哥穿着名贵漂亮的狐裘又如何?他嫡兄就算是下辈子也不可能有他这么漂亮的一张脸!
后来他没再过过那样的日子,但是偶尔还是会想起白雪皑皑的院子里,爹爹是如何将他抱在怀里取暖的。
他口中所说的“怕冷”并非是假话,不过相比起身体上的怕冷,安和瑞却觉得自己每逢冬日时节,心也会变得格外的冷。
而在下一刻,安和瑞被一双手拥进温暖的怀抱中,女子的下巴抵着他的额头,低头时眼中闪着明晃晃又灼目的笑意,对他说——
“那以后我抱贵君抱紧些~”
温暖到快让人窒息的怀抱,这天底下怎么真的会有这样的人……
安和瑞的脸贴着女子的心窝,眼中原先还有几分犹豫之色,此时已经悉数化为坚定。
他哑着声说:“你闭上
眼睛。”
他才不要让季清初瞧见他过于失态的模样。
季清初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横竖贵君又不会害她的。
季清初对这一点还是信誓旦旦、十分笃定的。
毕竟好感值【80】可不是白刷的。
床榻边的纱幔落下,安和瑞染着蔻丹的指尖从雪白的纱幔上收回,随即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乖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季清初。
往日都是他彻底陷入意乱情迷,何曾在床上清醒的看着季清初闭过眼?
以前虽然不曾有,但是现在有了。
安和瑞俯身而下,腰身也跟着塌陷下去,季清初虽然闭着眼,但手却精准的探了过来,摸了摸安和瑞白皙如玉的下巴尖,好似带着某种鼓励的意味。
然而闭着眼睛的季清初自然看不见安和瑞那双凌厉的美目中正露出如何的神情,他低下头,鼻尖清楚的闻到季清初身上淡淡的清香,猜到女子定然是在凤君宫中沐浴过,嘴角顿时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来。
他能做的,林清雅那个贱人愿意做吗?
恐怕是不能。
林清雅出身高贵,一进宫便稳坐凤君之位,有些手段只怕他看不上,也不愿意学。
但他可以。
安和瑞矜傲微抬下巴,紧接着身体往下滑。
察觉到安和瑞的动作时,季清初愣了片刻,有些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
季清初身上青色的衣裳散开些许,她的手缓慢落在男子光滑的背上,随即伸手抽掉了安和瑞头上簪发的琉璃步摇,于是那一半墨发便如柔顺的缎子一般倾泻而下。
“瑞瑞……”
听到季清初轻唤出口的呢喃,那一半身子被青色衣裳掩于其下的安和瑞顿时僵住,动作不自然的停顿了片刻。
既然他选择做这样的事情,就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屈辱,若是感觉屈辱,他自然不会做。
可一旦女子用那样温柔的声音唤他,他却开始变得不知所措起来,虽然只有一点。
可一点点也足以让人心乱。
季清初的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背,好似掺杂着无声的夸奖,于是就连轻唤名字都显得那般柔情动人。
而被她手抚过的肌肤像是生出一阵颤栗,有些难耐的、克制逃避似的想从季清初手中躲开。
过了许久,安和瑞从衣裳下慵懒矜贵的钻出来,那些被世家公子视之为“下作”的手段于他而言,无非只是经历过一场内心的挣扎罢了。
但他既然决定要做,就要做的最好。
安和瑞染着情潮的狭长美目斜睨向季清初,嘴唇微动——
“本宫能给你的东西绝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