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应该不止是想跟我说这个吧?”
“嗯,”舒青筠点头:“还有一件事,如今祭天大典的事一过,太后是必须要回宫了。你虽然得凤君重用,但有一句话我必须要说。”
“什么?”
“人得随势走。”
季清初沉默片刻,心想舒青筠大概是想提醒她届时太后和凤君之间必然会有一场水面下的较量。
但那用得着站队吗?
凤君肚子里怀的是她的孩子啊!
不过这话,季清初自然是不能同舒青筠说的,于是笑着点了点头,打算先糊弄过去。
“嗯嗯,我知道。”
“方才找到你和国师的时候,我便已经让人回去报信了,想来凤君得知此
事也该心安了。”
舒青筠说这话的时候,季清初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的是,舒青筠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还暗暗的攥紧了自己放在腿上的手。
国师被掳一事非同小可,按理说她作为知情者,理应保密。
但是瑞贵君亲自派人来向她打探消息,她头脑一热,竟然答应若是有了什么消息便告诉瑞贵君。
话已经说出去了,后悔也没用了。
因此舒青筠派人向凤君报信的时候,也让一人隐晦的同瑞贵君传达了“国师无恙”的消息。
想来若是凤君收到了消息,瑞贵君也知道了。
做出这样的事,舒青筠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因此三言两语便将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季清初和舒青筠两人各有心思的聊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宫门。
季清初和舒青筠率先从马车上下来,随后便在一旁等着国师。
裴玉容的手掀开车帘,按理说此时应该有人去扶裴玉容下来的,但在场的都是女子,不太方便。
舒青筠有些犹豫。
但季清初已经福至心灵般的走上前伸出一只手——
“国师小心。”
裴玉容的手规矩又疏离的搭了上去,随着双脚落地,手也一触即分。
这一幕看起来再正常不过,虽然国师是男子,季清初是女子,但二人并无任何的眼神交流。
恰好此时凤君宫中的人匆匆赶到了宫门处将国师迎进去,而季清初和舒青筠得先去刑部一趟,于是她们便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隔着人群,裴玉容的脚步顿了顿。
旁边的宫人一贯会看贵人的脸色,见状忙道:“国师可是累了?凤君已经命人重新收拾出了一座寝宫,让我等带着国师先去歇息。”
“嗯。”裴玉容神色淡漠,应了一声便继续往前走。
被众人簇拥着的裴玉容现在的身份是“国师”,这同样也意味着——
他和季清初必定不可能再有在崖底时那般的亲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