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又要离开片刻,在周围找能吃的东西和药草了。
因为前不久他被女子这么放下来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做的,女子将几个果子塞到他手里,而后又将几株药草放在他面前让他辨认,即便是他一一摇头示意这些都不是,女子似乎也不打算轻易放弃。
裴玉容靠在树上,心里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慢慢填满,他不知道这种滋味是什么,也无法用自己的语言来形容和描绘。
他只知道,他之前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感受。
即便这种感受在此时此刻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在他身上显得那么的荒唐和可笑,可仍旧抵挡不住内心生出的波澜。
为什么会有人只因他的一句话就毫不犹豫的选择行动呢?
赤心草在这世间都难寻得几株,又怎么可能是她想找就找得到的呢?
可饶是如此,裴玉容也没有想要阻止女子的行动,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或许只有裴玉容自己最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确是在享受女子对他的照顾。
裴玉容攥紧了手,安静沉默的世界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难道是想要背叛陛下?’
裴玉容瞳孔一缩,淡漠疏离的眼睫微微颤动。
即便他知道那只是他心底的幻听,可仍旧不免心中一凛。
突然——
他的手被人牵起。
季清初将一株微凉的药草放在了国师手里,心想这样国师自己应该会更自在一点,而不是像先前那样,需要微微俯着身子,凑近去闻她手中的药草。
季清初等了片刻,见国师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那株药草放下,立刻轻车熟路的又换上了另外一株。
‘摘得都是长得挺奇怪的药草啊,怎么没一个是?’季清初在一旁忍不住心里嘀咕,疑惑这小破游戏该不会是莫名其妙开了一个小地图吧?实则这个小地图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那种?
不应该呀……
按理说肯定是有用的才对啊。
季清初将找回来的最后一株药草塞到国师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男子的手,虽然只是一触即离,可仍旧让裴玉容动作一滞。
裴玉容低着头,雪白的银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季清初已经从男子的动作中判断出来了——
没有。
她叹了口气,正打算再将国师背起来的时候,不料男子的手忽然抓住她,摸索着在她的掌心写下三个字——
‘你是谁?’
裴玉容抬头,用那双没有神采的眸子与季清初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