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容垂着眸,反过手在季清初掌心上写字——
“……若是有赤心草,应该可解。”
此话听起来简单,可赤心草世间难寻,可遇不可求。
北蛮人给他下的药只是让他暂时五感尽失罢了,这种招数对于原先的他来说不值一提,但就当下的情况和身处的境地而言,却能在最大程度上彻彻底底地“废”了一个人。
他现在对于女子来说,的确等同于累赘。
赤心草?
不会这地方真的有吧?
季清初又着急的询问了那赤心草的模样特征和生长环境,随后不由分说地将国师背在背上,打算去外边碰碰运气。
这山谷弥漫着浓雾,土壤湿润,草木繁茂,还是挺符合那赤心草生长的标准的。
就算一时半会找不到那东西也无妨,本来也到时候出去找吃的了。
将国师一个人放在这里,她是不放心的,思来想去,还是背在背上最妥当。
被女子的双手托起腿弯时,裴玉容下意识扶着女子的肩膀,随即下一秒便体会到了腾空的感觉。
‘我们先出去’——这是方才裴玉容接收到女子传递过来的讯息,他有想到女子大概会和昨日一样,依旧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走,但却没有料到她竟然会直接背起他。
冒犯啦~
季清初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但考虑到外面的路实在是不
好走,而且说不定国师碍于女男之别会拒绝她这个要求,所以才决定先斩后奏。
反正现在国师说不了话,应该也没办法开口谴责她。
只希望好感值别掉太多吧,季清初在心里默默祈祷。
然而就在她们刚离开不久后,匆匆赶来给季清初和国师“收尸”的舒青筠和越幼枫也带着人到了。
她们沿着崖底一路搜寻,率先找到的是那辆坠下崖、损毁严重的马车。
舒青筠是见过国师所乘的马车的,因此一眼便辨认出了那马车就是国师平常乘坐的那辆。
她的心跟着往下沉了沉,然而禁军上前搜索了一番,却并没有找到任何尸体的碎片。
难道没有跟着马车一起摔下来?
舒青筠脑袋里刚冒出这个疑问,身旁的越幼枫便咋咋呼呼的叫了起来——
“季统领和国师是不是还活着?!舒统领,我们方才都翻过,没有尸体!千真万确!”
越幼枫站在那里,激动不已,抱着个碎成一半的车轱辘,眼巴巴地看着她。
“再在周围找一找。”舒青筠没承认也没否定,当然也盼着那个渺茫的希望能成真。
随后舒青筠一行人便在山谷搜寻,或许因为前一夜下过一场小雨,所以踩在脚下的泥土格外湿滑,这原本不算个好消息,可当舒青筠发现地上的脚印后,顿时眼睛一亮。
结果沿着脚印,好不容易找到了山洞,却发现里面不见人影,只残留着柴火燃烧之后的灰烬。
越幼枫拿起一根没烧干净的树枝,喜极而泣:“她们肯定还活着!”
舒青筠:“……嗯。”
“那太好了!舒统领,咱们再找找!季统领说不定没爬太远……”
“爬?”舒青筠脸色古怪的看向越幼枫,结果却得到越幼枫再肯定不过的一个点头——
“对呀!虽然季统领还活着,但从那么高的崖上摔下来,腿脚肯定不利索了,呜呜呜……我可怜的季统领……”越幼枫情到深处,不禁开始哽咽起来。
都说女子不能轻易落泪,但这种情况还是
多点宽容吧。
舒青筠忍无可忍:“行了!快找人吧!”
她才不相信季清初会落得个“满地爬”的地步,季清初本就轻功极好,虽说带着国师是有些吃力,但说不定她真有办法让她们二人都安然无恙。
跟季清初切磋了那么多回,舒青筠深知季清初的本事,甚至莫名的坚信季清初绝不会有事。
舒青筠负手而立,看着弥漫在山谷间的层层浓雾,率先踏出一步。
“哗啦——”
季清初一脚踩在地上枯黄的树叶上,风干的叶子应声而碎,发出沙沙的声响。
平心而论,伏在她身上的男子一点也不重。
只是前一夜她因为颈边的毒发作也高烧不退,此时多少显得有些体力不支,气喘吁吁。
但平时她绝对不是这样的。
裴玉容手里拿着几个果子,他现在看不见前路的情况,但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随着女子的动作微微晃动着,女子背着他已经走了很久了。
他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子,汁水在嘴里迸开来,竟然意外比他昨天吃到的要甜。
过了一会,他被女子放了下来,女子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树上,随即便不再有其他的动作。
裴玉容知道,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