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这些黑衣人悉数自尽后,侍卫们便连忙将尸体从国师的寝宫中移了出来,因此如今也很难真的还原当时的场景,或许她们当时有遗漏之处,但是也没办法细查了。
不过能及时将人都拦住也做得很好了。
季清初十分赞许的拍了拍当时领头的女子的肩膀,真心实意的夸道:“做得好!国师的安危是第一要事,彼时宫宴上也出了事,若没有你们在,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没有人在听到这样的话时还不咧起嘴角,除非是当真冷漠到了那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统领谬赞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领头的女子谦虚道,毕竟是要说出口的话,谦虚一点还是没有毛病的。
不过这也并不妨碍她心里美滋滋的。
季清初本来打算将此事就此掀过的,但最后还是选择从心,温声让那人将当时发现那些黑衣人的情形一一道来。
虽说趁着宫宴上的混乱趁机对国师动手的确像是玩了一手“声东击西”,不过季清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于是在场亲历过的女子将当时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季清初:“季统领,您说过让我们盯着房顶屋檐,因此我特地派了几人……”
居住着各国使臣的驿馆此时倒是显得热闹非凡,前一日宫宴闹过刺客后,使臣们便都回到了驿馆,原本想着出了这事宫里大概不会再举行宫宴了,而后来事情也如她们所料,凤君的确下令取消了后两日的宫宴,不过第二日便差宫中的人给各国送了不少大熙的奇珍异宝和丝绸锦缎。
凤君出手如此阔绰,这些使臣见着宫中让人送来的东西,一边止不住的赞叹,一边却又忍不住心生艳羡,羡大熙国力强盛至此,非她们举国上下努力就能轻易达到的。
楼上的房间,司寻绿见月瑶捧着宫里送来的东西爱不释手,不禁露出几分“没眼看”的无奈神色来。
“横竖都是送给咱们的,难不成你晚上还要抱着睡?瞧
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司寻绿口吻虽然相当嫌弃,但见着那些东西,的确说不出什么违心贬低的话来。
她们月流的确少见这些东西。
不过若是要司寻绿说,她还是更想宫宴继续举行。
“……好好的宫宴怎么就被人搅黄了?我们大老远走着一趟,连大熙的皇宫都还没仔细瞧过呢,两日之后就返程了,真是可惜啊……”司寻绿摇头感叹道,但见着月瑶没心没肺抱着大熙赏赐给她们的宝物稀罕得看了又看时,忍不住提醒道:“殿下!你好歹也是皇室中人!”
别露出这么傻乎乎的样子了,成么?
本来她们这身衣裳就很特别又飒爽的,结果月瑶一穿上身,下半张脸被掩住,露出了一双清澈的眼睛后显得傻里傻气的。
这真的、特别不符合她们月流女子神秘又高深莫测的气质啊,殿下!
月瑶也不是没有瞧出来司寻绿的“嫌弃”,哼了一声后嘀嘀咕咕道:“你个武痴,不就是想着与昨日的那名侍卫切磋切磋吗?还说这么多……真切磋,你还不一定能打得过人家呢!”
“哦?是吗?”司寻绿皮笑肉不笑的问:“哎呀,那怎么是我来保护殿下呀?我该将这份差事让出去才是,免得占着这个位置了……”
月瑶:“我可没这么说嗷!你是很厉害,但是你和她比不一定还是那么厉害啊!昨日那招式我又不是没看见,的确是有两下的。”
“长她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司寻绿似笑非笑的瞥了月瑶一眼,当真希望殿下能长点儿脑子。
若是她能同昨日那人切磋两下,万一还能趁机学两招呢?也不往深了的地方想想……
“哎呀!这块宝石居然比我掌心还大!你快看呐!”
房中传来女子的惊叹声,即便是隔着一扇门,也依稀能听见几分。
一双乌黑的靴子在门外驻足了片刻,似乎是因为里面传来的动静才停下的。
只见那人随即进了另外一间屋子,低声对着那位北蛮小亲王禀道:
“殿下,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那位身前戴着狼牙串,一身
古铜色皮肤的女子微微颔首,不紧不慢的说:“很好,不枉费我们北蛮大费周章,在祭天大典半年前就开始筹备。无论她们如何查,也都查不到我们身上。”
那位侍从迟疑了一下,道:“可是刑部大牢里还有一个活口。”
女子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无碍,她的确是以‘奕国’人的身份现身的,昨日那名奕国的使臣死后,宫中便将奕国另外两名使臣也都一并抓进了刑部大牢。不过无论她们如何审、如何查……都不会有结果的。因为……”
“奕国使臣早就死在来之前的路上了。”
女子唏嘘的轻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