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缥缈清越的声音回荡在灵坛之上,周围百官俯首,各国使臣亦肃立在侧。
那道圣洁庄严的身影立于祭台前,一袭白色的国师袍无风自动,面纱轻覆他脸上,仅只露出一双幽深怜悲悯众生的双眸。
国师虽是男子,可在此隆重肃穆的场合,无人胆敢直视他的容颜,哪怕只是聆听着男子方才在祭坛之上低吟出的祷词,所有人便像是涤清了心灵一般沉浸在虔诚而庄严的氛围中。
若说国师的影响力为何如此之广,如此之深,恐怕要从多年前大熙开国之初说起。而即便是在立国之后,国师依旧对大熙而言举足轻重。大熙114年的那场干旱持续近半年,若无当时的国师祈福求雨,求来了天降甘霖,恐怕那一年要饿死不少大熙子民。
皇城禁军和御前侍卫将祭天大典外围得严严实实,虽说这是个与万民同庆之重事,但为了凤君和国师的安危,当然不能轻易放人进来:
而朝见的百官和各国使臣都是经过侍卫搜身检查之后才能入内。
祭坛之下,大熙的百官立于左侧,而各国使臣则分列右侧。今年祭天大典的环节,省去了陛下祭天的步骤,只保留了凤君亲自上香祈福的部分。
因此这也算得上是凤君头一回在朝臣之间露面,往日凤君垂帘听政,百官只能隐约瞧见帘后的那道身影,如今总算是有机会亲眼目睹身怀皇嗣的凤君。
而当众人瞧见凤君腰腹隆起,身着华服现身之时,以往的那些流言不攻自破,谁都能明眼瞧出来凤君如今确实是怀有皇嗣的模样,而且恐怕临产在即。
季清初虽随侍在凤君身后,不过到凤君登上祭台时,也只能在下边远远的看着,手搭在剑鞘上,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她瞧见凤君一步一步走得极为稳当,对着祭坛叩拜之后便将手中的香插在香炉里,随即对着跪伏的百官和颔首行礼的各国使臣道:
“陛下虽不能亲来祭天,可陛下为天下祈福的心却时刻都在。各国使臣们长途跋涉来大熙祭天,实乃辛苦,今本宫已让人备下三日宴席,还望各国使
臣与大熙同庆祭天之喜。”
“凤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多谢凤君——”
祭坛下的声音此起彼伏,林清雅身着宽松的凤袍,从正面看,那隆起的腰腹并不显眼,只是从侧面望过去时才能发现那凸起的腰腹弧度。
林清雅望着底下的众人,目光不经意与季清初对视了一眼,而后不着痕迹的移开,嘴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即在宫人搀扶下离开。
礼部本就是林家的人,应付那些使臣们自是不在话下,倒不用他强撑着身体留在这里。
凤君离开,季清初并未跟上去。
如今她还有另外一个差事。
国师在主持完祭天大典的仪式之后自然也不必久留,不过此回他只带来了一个弟子,因此面对有些意欲上前亲近讨好的使臣不免有些招架不住。
那个小童将国师护在身后,对于几个笑得谄媚的使臣面无表情道:“国师乏了,不便与你们说话。”
“说不上几句话!只是我等临行前,吾皇再三嘱托,希望国师能为吾皇算算国运……”
“不如小师父先收下这张拜帖?”
“各位使臣,舟车劳顿后又参加完祭天大典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回驿馆歇息吧?这三日的宴会还未开始,各位不必心急。”
季清初笑眯眯的现身,带了一队人护送国师,那些使臣见状只得作罢。
季清初将手搭在剑鞘上,动作显得漫不经心,可神色却十分认真。
将那些使臣“赶走”后,季清初对着国师拱手道:“我等这就送国师回殿。”
“嗯……”戴着雪白面纱、一身白衣的国师微微颔首,虽然目光只是短暂地在女子身上停留了片刻,但那一眼对于他来说已经足矣。
季清初带着侍卫将国师好好地送回了殿里,正要迈开脚步离开,却又转身道:
“国师大人,招待各国使臣的宴席出席与否全凭国师大人您自己的心意,在您离宫之前,我等的第一要旨便是保护您的安危,您若有事,尽管吩咐。”
“嗯。”
又是一个简短的回应,但季清初已经习惯了。
她目送着男子雪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方才叮嘱守在殿外的侍卫,让她们提高警惕、多加小心。
虽然凤君让她保护国师的安危,但也不是让她时时刻刻就跟在国师的身边,比如这个时候,她就不用干守在殿外。
但若国师离了宫殿,在外有什么走动的迹象,那她就必须寸步不离。
“知道了季统领!我们办事,您就放心吧!”被季清初拍了拍肩膀的小侍卫“嘿嘿”一笑,挺了挺背,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嗯好!”季清初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