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熟练地安慰道:“兴许是因为季统领公务繁忙的缘故,如今季统领应该守在凤君身侧,自然不比平时有那么多空闲。”
“奴先扶您回去上药吧。”
魏采男膝盖上的伤跪了又好好了又伤,反反复复早就有些不成样子。好在如今已经过了酷暑时节,伤口才不至于发脓溃烂。
而兰贵侍对魏采男的责罚并不声势浩大,甚至鲜少有人知道此事,估计这也是凤君的意思。
没想到如今忙着祭天大典,兰贵侍仍旧没忘记此事。
月如心里是有些替魏兰霁埋怨兰贵侍的。
魏兰霁将手虚搭在月如腕间,嘴边分明带着笑意,可瞧着却让人心疼。
魏兰霁:“有什么要紧呢?横竖这也是我自找的,谁让我非不信命,非要硬碰硬……”
后面那句话魏兰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唇间齿的呢喃。
月如皱了皱眉:“可若是您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又怎么会好得起来呢?那一日季统领还叮嘱我,让奴好好照顾您……”
“当真么?”魏兰霁抬眸,那灰暗的眼眸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极了阳光射下来照在湖面时泛起的微微涟漪。
月如点了点头。
魏兰霁笑了笑,语气却变得有些轻快:“好吧,那你回去给我上药。”
“嗯!”月如连忙答应下来,扶着魏兰霁进了屋。
国师殿内。
国师试穿着内务府让人送过来的国师服,虽然衣裳款式简单大方,但用料考究精致,色调上虽然以白色为主,可却在一些细节上动了些小心思。
而那一身神圣雪白的衣裳穿在男子身上则更烘托出他不可侵犯的凛然之气,国师身后的侍从耐心地打理着那一头雪白的银发,轻声问:
“北蛮那边让人悄悄地递了帖子过来,国师可要一见?”
“不见。”国师淡淡道,似乎对
侍从口中的北蛮丝毫不感兴趣。
侍从应下之后,俯身替国师整理着衣摆。
男子乖乖的由着侍从整理,最后他对着铜镜抬眼一瞥,望着镜内自己的身影——
那身国师袍严严实实的包裹着他的身体,从头到脚不露一丝肌肤,头顶两侧的白蓝发带垂落在肩上,飘逸灵动。
明日的祭天大典由他主持,虽是这么重要的时刻,但男子脸上不见丝毫的紧张,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国师?可还有不合身的地方?”侍从在一旁小声地问。
男子摇了摇头:“无。”
侍从闻言便退下了。
国师一向喜欢清静,习惯自己一个人待着。
而侍从走后,国师脱下那身隆重的衣袍,换上一身简单的白色里衣,提笔在纸上落下一行行字。
最后他将那张信纸封进信封,拿出袖中的短笛吹响,不多时,一只通体雪白的鸟儿便落在了窗口。
国师摸了摸小鸟毛茸茸的脑袋,那只白鸟也乖巧亲昵的蹭了蹭男子的手,随后叼过那封信飞向漆黑的夜空中。
一点白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的确不错,季清初最近忙得根本就抽不出时间均匀的分在每一个人身上。
在大典开始之前,她得和舒青筠共同商量需要在大典增派的人手以及其他安排。
而在大典开始之后,季清初自然得时刻守在凤君身边。
虽然凤君早就同她说过他的打算,说是他如今怀有身孕、身子重,不便长时间站着,因此只需在国师祭天和百官朝见之时露面即可。
而之后安排的宴会和各种交流的活动,凤君也是看情况而定。
若是身子不舒服,他自然不会强撑着参加。
横竖最重要的仪式已经完成了,至于后面的那些安排与腹中孩子的安危相比可有可无。
季清初对此表示很赞同,然后就被凤君派了另外一个活儿——
凤君:“国师得在祭天大典结束之后才能返回观星阁,在此之
前你需帮本宫时刻留意国师的安危。”
季清初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好!没问题!”
“答应得这么痛快,可惜本宫没什么奖励给你。”凤君微微一笑,口吻虽然平静但却隐隐带着一股勾人的意味。
季清初愣了下,随即眼底也出现一抹璀璨明亮的笑意,俯身低头从凤君脸上偷了一个香。
季清初:“这个也算!”
她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方才的滋味,将凤君的心撩得乱七八糟之后自个倒是潇洒地离开了。
男子见状低头一笑,喃喃道:“本宫该拿你怎么是好……”
季清初走在回住所的路上,心里隐隐为明日声势浩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