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进宫也该向陛下和凤君请安,然而如今陛下暂时不必见,可凤君那一面却是少不了的。
他原本是不想掺和到宫中密闻一事中的,但奈何身不由己,自己早就是局中的一枚棋子,许多事情已然由不得他的意愿。
而他先前对凤君所说的那些话也并非都是假的,他也不是个会说假话的人。
最多不过是将该说的话掩去一半,只对凤君吐露剩下的一半罢了。
“国师请稍等,凤君还在梳洗。”
明翠暗自打量着这位传闻中的国师,只见国师银发羽冠、一袭白衣,并没有过多的配饰点缀,但这身衣裳却硬生生被穿出“仙人”的缥缈和不俗。
怪不得是国师呢……
明翠在心里感慨,不由得好奇起宫里早就定下的一条规矩——
历代国师在培养出下一任国师之后,便会嫁与陛下,进宫辅佐。
这种仙气飘飘、超凡脱俗的男子竟然也要嫁人吗?
国师淡淡的瞥向明翠,明翠当即心虚地低着头不敢再想。
这是啼莺从屋中走出来,对国师恭敬地道:
“还请国师移步。”
国师颔首,一袭雪白的衣袍穿在他身上后仿佛不染尘埃,只见他抬脚跨过门槛那一瞬,衣摆都如同一簇盛开的莲花轻轻摇曳绽放。
明翠在后边不由得瞪大了眼。
然后就被啼莺捅了一手肘。
啼莺上前将门合上,压低声音警告着明翠:
“别乱看!那可是国师啊!万一他知道你在想什么,后果不堪设想!对了,你还没告诉我绿岫为何不声不响地出宫了?凤君似乎不欲提起此事,我也不敢问,但是你分明就是知情的吧?!”
啼莺的眼神紧紧盯着明翠,眸中的意思仿佛是在说——
‘你若是不告诉我,你现在就完蛋了!’
明翠无奈的咳了一嗓子,眼神飘忽:“这个……我也不知道。”
他总不能说绿岫是出宫生孩子去了吧?
那啼莺势必又要问绿岫是怀了谁的孩子了。
这一问还不得牵出一串事来啊!放过他吧!
啼莺冷哼一声:“不说拉倒!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国师与凤君对坐饮茶,虽说国师是前来拜见凤君的,但实际上却是要凤君以礼相待。
这并不全然是因为国师的身份和地位,还因为国师知道的太多了。
凤君轻轻一笑,端起茶杯:“本宫许久不见国师了。”
与凤君相对的白衣男子微微颔首:“臣在观星楼,不得随意下山。”
“噢……”林清雅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与世无争的国师身上,意味深长的接话:“的确如此,若非此次的祭天大典,恐怕本宫很难与国师一见。”
不过若要真的这么论起来,那么在陛下昏迷之后与国师见的的那两面倒称得上是“容易”了。
而国师暗自与太后见的那一面也算得上是轻而易举。
到底是真的“不得随意下山”,还是另有隐情,自有时间分说。
国师像是没有听出林清雅那番话中藏着的深意,只是平静的开口:
“祭天大典如此要事,臣自然该来的。”
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到林清雅高耸的腹部,想起太后被前朝臣子架着一时半会回不了宫的事,很难不怀疑此事与凤君脱不了干系。
但若是站在凤君的角度,倒也算得上是先发制人了。
国师垂眸道:“还未恭喜凤君腹中是双胞胎呢。”
林清雅迟疑了一下,笑道:“本宫先前也没料到,不过这的确是本宫的福气。”
国师怎么会知道他腹中是双生子呢?尽管他知道国师神通广大,但就这么骤然提起仍不免让他有些不安和警惕。
若是太后当真拉拢了国师,那么对他势必不利。
林清雅眼中的眸光微微
流转,忽然也提起了先前他同国师的约定——
“当时国师曾应允本宫……不知如今国师是否还记得呢?”
国师怔然了片刻,又听凤君低声对他说:
“若国师心意未改,本宫必不会食言。国师这等人物,待在宫中未免可惜了……”
林清雅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因为他并不打算轻易将国师拱手让给太后,有国师相助,许多事情也变得容易许多。
尽管此刻他并不知道国师究竟被太后说动了几分,他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国师站在他这一边。
只有这样,才能护自己周全,才能保腹中皇嗣无恙。
太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