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宫人看过来朝季清初打招呼,季清初也笑着回应。
虽然祭天大典时各国来访的使者都被安排在皇宫外的住处,但是宫中也会举行宴会,届时各国使者出席,免不了也会在皇宫行走,因此打扫得这么细致倒也正常。
只是今年的情况特殊,陛下不能出席祭天大典,因此到吉时举行的大典和宫中例行的宴会不似以往那样隆重,也有从简为陛下祈福的心思。
季清初在心里叹了口气——
恐怕“陛下”一时半会是醒不来的。
其实这么说都算是客气的说法,按照设定,“陛下”或许醒不过来……
“季统领,快随我走一趟吧,闫大人特意嘱咐我们速将您请过去!”两个急匆匆的侍卫跑过来,脸上青涩,显然是刚进宫不久,因此季清初只是记着她们的名字,而对她们的脸还是有些陌生。
季清初准确的叫出了两人的名字,那两个小侍卫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目光,显然是对季清初能记住她们的名字感到不可思议。
而季清初只是笑了笑,问:“闫前辈可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呢……”两个小侍卫因为答不上这话神色有些僵住,季清初见状轻声安抚道:“不要紧,有时候闫前辈的确不会交代这些,辛苦你们二人了,走吧。”
既然不说是什么事……那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
闫前辈以往很少会这么让人急匆匆的来叫她的。
季清初认真思索着,心想究竟是自己上回写的用兵策论写得不好、还是闫前辈发现她前两日没有准时去练骑射……一时之间还真让人有些拿不准呢。
不过看着两个小侍卫一脸着急的表情,季清初还是很配合的加快了脚步,长靴轻巧的踏在地上,沉闷的声响隔着地砖传到远处。
两个小侍卫眼睁睁瞧着季清初的背影在她们目光中渐渐远去,不禁也随之加快了脚步,但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季清初的时候终于有些着急了——
‘季统领怎
么走这么快啊!压根就追不上!’
而等季清初发现原本跟在她身后的小侍卫因为跟不上她早就被甩在了身后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此时,清冷的菡萏院里秋风萧索,与宫中的气氛截然不同,像是被隔绝在外的一片天地。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魏兰霁被贬为“采男”时,他宫中不少宫人都被遣走了,而剩下的几个零星宫人也纷纷生出了离开的心思,不愿再在这么一座等同于“冷宫”的宫殿再耗下去,于是最后也就只有月如剩下来了。
而原本月如也是要被处置的,不过后来因为要照顾重伤未愈的魏兰霁,便就先留了下来。
又因为最近要举办祭天大典,凤君虽然不必耗费心神亲自操心,但是腹中皇嗣的月份逐渐大了,也分不出心神再顾着别的事情,因此魏采男下毒一事便就这么默不作声的过去了,连带着他似乎都无人过问了。
再加上有瑞贵君的照拂,魏兰霁如今在宫里的日子不似最开始那般艰难,总算是将气血养回来了两分。
然而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
兰贵侍下令在凤君平安产子之前,魏兰霁都必须每日念着佛经在地上跪足两个时辰,这样的赏罚听着不轻不重,但若是每日认真照办便会知道那是怎样的难熬。
最后一炷香燃断,被兰贵侍吩咐来监督的宫人朝着魏兰霁行了一个礼之后便退下了,月如连忙上前将跪得身形不稳的魏兰霁扶住,眼中露出心疼:
“……您没事吧?”
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血色在每日跪完之后就没了。
兰贵侍当真是对凤君忠心耿耿啊,如今在操持祭天大典盛宴的同时都没忘记惩治魏采男。
魏兰霁每回跪完之后衣衫便会被冷汗湿透,就连发丝也难以避免的粘在脸侧,如今被病气萦绕,更是让魏兰霁相比从前少了一分无所顾忌的锋芒。
他摇了摇头,轻声问:“方才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月如答:“方才的动静应该是宫人在修剪枯枝呢,就是咱们宫外对着的那棵树,如今祭天大典在即,宫里的宫
人都忙得不得了……”
月如瞧出魏兰霁兴致不高、神色松散,有心想要多想些话给魏兰霁解解闷。
如今魏采男被禁足宫中,就连宫门都出不了一步,整日巡查的侍卫守在外头,除非是兰贵侍派来督罚的宫人和内务府的人来之外,他们菡萏院的宫门都上着锁,似乎是真打算就这么一直锁着,将这座宫殿彻底变成一座牢笼。
魏兰霁被月如扶着进屋,月如原本是想要替魏兰霁上药的,不料魏兰霁忽然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便吩咐月如扶他去那一处。
月如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劝道:“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