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统领!季统领!!”
隔得远远的,季清初便听见一道叫魂的声音,最开始听不真切便没放在心上,但是随着那呼喊声越来越清晰,季清初不由得疑惑地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已经穿着神机营服饰的越幼枫兴冲冲的向她跑来——
“季统领!我们终于见上了!”越幼枫气喘吁吁地拉着季清初的手,用手背做着抹眼泪的动作,实际上根本就没掉一滴泪。
季清初倒也不好打击越幼枫的热情,便拍了拍越幼枫的肩膀,上下打量着越幼枫如今的模样,最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你穿着这身衣裳倒是好看。”
“黑黢黢的,哪有我原先在宫里穿的衣裳好看啊!”越幼枫撇了撇嘴,对身上玄黑色的衣裳很是不满。
神机营在京城郊外,一般无诏不得入内,越幼枫怎么来了?
曾经贴心的“左膀”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疑惑,压着声音道:“季统领你也知道,到时候陛下露不了面,万一有些人蠢蠢欲动可怎么好?因此礼部的人想了个法子,打算让咱们神机营的人也派出几队人马秘密守在京城中,以防万一。”
越幼枫说到自己的事时不免带着些骄傲:“我到神机营之后便刻苦训练,她们自然没有理由不派我来。”
季清初点了点头,说:“走吧。”
越幼枫忙不迭地跟在季清初身后问:“去哪了?我跟领队说一声……”
“瞧瞧你这段时间练的成果。”季清初慢悠悠的说出了逐渐让越幼枫心生绝望的话。
越幼枫万万没想到自己如今是神机营的人了也逃不过被季统领操练。
季清初:“紧张什么?这么紧张,该不会是偷懒了吧?”
“那没有!”越幼枫斩钉截铁的否定,坚决不承认自己偷懒。
如今既然有神机营的人暗中驻扎在京城中,宫中和皇城的布防又十分森严,想必那些人应该不会轻易动手。
和越幼枫过了两招之后,季清初便带着越幼枫去城墙之上见舒青筠。
这段时日舒青筠
也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不容一丝一毫的差错出现。
便是见季清初都是特意抽了空才过来的。
黄昏笼罩着整座京城,余晖洒在墙头上倒是显得一片金灿灿的。
季清初瞧见舒青筠眼底下的乌青,不由得关切道:“怎么?这段时日都没睡好?”
舒青筠叹了口气,说:“这还是我头一回担如此重任,晚上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她瞥了季清初一眼,接着又道:“你倒是气色不错,怎么?还有闲心来找我闲聊?”
“自然不是。”季清初将身旁的越幼枫推出来同舒青筠介绍:“这位是越幼枫,先前在宫里当差,后来被拨到了神机营,我听说若是在神机营干得好,日后可能会被分到你们禁军中,届时就麻烦你多照看照看她了。”
越幼枫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懵,一听到季清初口中那近似嘱托的话语,当即感动得要和季清初义结金兰。
舒青筠瞥了越幼枫一眼,并未立刻表态,而是说:“再说吧,若是她表现出色,到时候自然是有人争着要她。咳,当然……也包括我。”
不过这时越幼枫却犹豫了一下小声地问:“难道我不能再回宫里当侍卫了吗?”
季清初叹了口气。
其实原本,她并不知越幼枫的调动是凤君在背后授意的,要不是从明翠那里无意中听到“越幼枫”三个字,她还压根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不过如今嘛,她和明翠的关系今非昔比,要套话自然也比之前容易多了。
真想不到明翠能知道这么多事。
不过这话季清初自然不会告诉越幼枫,只是正色道:
“听我的,在她那里你更有前途。”
越幼枫感动得两眼泪汪汪,虽然有些心痛,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对季清初说:
“季统领,我让我一个整日闲散的姐妹去烟云馆等着拿牌子,若是她抽中了与吟月公子见面,就你去!”
虽然她也想去的不得了,但是再美的美人如何比得上对她掏心掏肺的季统领呢?
让!必须让!
季清初瞥见越幼枫一脸肉痛的表情,忍不住扬着嘴角笑道:“罢了罢了!你自个去吧!”
宫墙之上,即将落下的黄昏余晖洒在季清初几人身上。
而与此同时,一辆车身刻着朱雀印记,四角悬挂着铃铛的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马车内,一头如雪顺滑似流光的银发散落在男子身后,他端坐在车厢内,双手稳稳的放在膝上,似是在闭目养神。
马车外嘈杂的人流声不断,不知为何,国师忽然睁开眼,两指掀开车帘的一角,直直地往城墙上看去。
从倾斜的角度可以看到城墙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