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侧殿挨着兰贵侍的寝宫,平时很少用,兰贵侍也不大在那里见人,不知道为何兰贵侍要将季统领安置到那里。
兰贵侍究竟要和季统领说什么呢?
方才兰贵侍让人送走魏采男的宫人时,兰贵侍脸上就已经有些不悦了,似乎是觉得时间被耽搁了。
这倒也是,毕竟季统领已经等了许久了,而季统领先前对兰贵侍也挺好的,让人白白地等了这么久的确不妥。
好在茶水是备够了的。
竹影先前将季清初引到那侧殿的时候,就在兰贵侍的吩咐下泡好了茶,然而不仅仅是一杯,而是足足一壶。
如今想来,那一壶也正派上了用场呢。
虽然等这么久说不过去,但茶水备足,也显得他们是有几分诚意的。
竹影暗自赞许的点了点头。
如今他也越来越有大宫人的风范了。
若主子要夸他的话……那他到时候还是谦虚一下吧。
如今他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竹影本来不打算去侧殿的,主子的想法他捉摸不透,他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
毕竟先前主子指使他干的事就有些……
竹影连忙摇了摇头,将那些骇人的想法甩出了脑袋,然而脚下的步子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侧殿外面。
紧接着,一声“扑通”的闷响传来,仿佛是有什么重物坠地了,竹影当即就要上前敲门询问,可动作却迟疑了一下。
他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打扰兰贵侍和季统领了?
可是……
“兰、兰贵侍,需要上一壶新的茶吗?”竹影轻声问道,极力让自己的话说得通顺。
贸然打断固然不妥,但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
然而屋内迟迟没有传来回应,这就有些奇怪了。
兰贵侍若在里面,不可能没听到,也不可能不同他说话。
“兰、兰贵侍!”竹影的声量提高,又试探地喊了一声
,然而等了足足几秒钟后,屋内也没有什么声响。
不好!
难不成是主子要对季统领做些什么,但季统领一番反抗之后,主子出事了?
竹影心头一紧,也顾不上什么了,连忙将侧殿的大门推开,可见到的却不是他脑中所想象的场景,而是……
兰贵侍躺在了地上?脸为什么那么红?
季统领为何坐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竹影根本来不及震惊,连忙俯身跪到江恹漓身边,轻轻地用手推了推他家主子,焦急的唤道:“兰贵侍!兰贵侍!你怎么了!”
不会是同归于尽了吧?
好烫……
兰贵侍身上好烫……
竹影愣了愣,又连忙起身试探地叫着季清初——
“大人!大人!”
他该去请太医吗?
他是不是该立马去请太医?
竹影急得团团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急得眼泪都要哭出来了。
季清初耳边传来男子抽噎的声音,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手立马扶住了脖子。
怎么回事?
脖子怎么这么酸?
不对!她怎么坐在椅子上睡过去了?
季清初还没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眼前有些恍惚,直到眼中聚焦之后才发现竹影扑在他家主子身边,一边哭一边唤“兰贵侍”。
季清初扶着脖子起身,皱着眉问:“这是怎么了?”
“兰贵侍为何……躺在地下?”
竹影哭的泪眼婆娑,瞧见季清初醒了还有些欢喜,然而在听到季清初问的那些问题之后,又哭了起来:
“奴、奴不知!奴、进来……就这样了!”
然而他还有很多意思没能表达出来,比如说——
‘方才只有你和兰贵侍二人在屋里,若是发生了什么,你应该知道的……’
‘兰贵侍究竟怎么了!’
季清初
从竹影抽抽噎噎的话中寻找着信息,又问:“你家主子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方才都没见着兰贵侍啊。”
“……啊?”竹影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大,都顾不上哭了。
他着急地比划着:“兰贵侍、兰贵侍进来了、好一会了啊!方才、就在方才……”
季清初:“?”
有吗?
难不成是在她睡着之后进来的?
但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说清楚就能解决的问题,季清初揉了一下脖子,也俯身查看着兰贵侍的情况。
她碰到兰贵侍的额头,本以为那滚烫的温度是因为兰贵侍发烧了,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