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时节,只得让人在温泉里养着荷花。然而如今已是夏日,即便用不着专门看顾呵护,那池子的荷花也长得极好。
然而魏兰霁此刻想到的却是自己在南陵时,独自躺在小舟上从碧色的莲蓬莲叶中穿梭而过,他顺手时还能折下莲蓬,尝着里面鲜嫩的莲子。
那段得意的时光对他来说像是也做了一场笼着江南烟雨的梦,荒唐又可笑。
他总以为自己与那些要嫁与女子为夫的男子不一样,他有钱有势,却在快接近自由的时候失去了自由。
既然爹爹决心为他的小儿子铺路,那么也别怪他无情。
什么牵连家族……若是林清雅能狠下心,最好让他尽快在地下与爹爹那一家人相见。
魏兰霁脑中的理智和清醒似乎在一点点丧失,眩晕的感觉让他只能沉沉地闭着眼皮,没有再抬起的力气。
而那一点生机也随着他手腕间被染红的衣衫慢慢逝去,方才被魏兰霁摔碎在地上的一块青柑色的瓷片出现在他手边,上面极深的位置还沾着血痕。
雪松被墨文带回去之后很快就交代了事情,虽然只说自己是被月如哄骗,但明眼人都知道这背后跟魏贵侍脱不了干系。
一批侍卫很快被凤君亲自下令守着菡萏院,不许任何人出入。
月如听到外面的动静,脸色迅速地变得惨白,正想叩门告知魏贵侍发生了何事,却不料魏贵侍迟迟没有回应。
而那些侍卫不单单只是守着菡萏院,还带了一些宫人在这宫里四处搜查。
此事还没定罪,那些宫人向来谨慎,不知道该不该推门搜查魏贵侍的屋子。然而只在一旁看着、不便动手搜查的侍卫皱着眉,随即上前一手就推开了那门——
“凤君说了,菡萏院上上下下都要仔细搜查,绝不能放过一处,至于魏贵侍……则静待处置。”
女子的声音洪亮,而容貌也有几分熟悉,正是被季清初当成左膀右臂的两人之一。
她真是见不得这么磨磨
唧唧的,凤君既然下了令,那还怕什么?
但当她看清屋内的情形时却不由得愣住了,而被人拘着的月如也眼尖地发现了屋内的不对劲,连忙挣脱开擒住他的宫人,跌跌撞撞地跑进屋内,期间还不小心撞了女子一下。
月如:“魏贵侍!魏贵侍!”
月如跑进去看见那满目的血色和魏贵侍苍白如纸的脸色,眼泪夺眶而出——
“贵侍!”
这么多日的相处,他早已经把魏贵侍当成了自己的主子,甚至准备在凤君问罪之时,将这事独自担下来,但却不成想魏贵侍竟然会想着……自裁!
立在门口的女子连忙吩咐侍卫去将季统领找过来,因为凤君暂且吩咐她们只是看守着菡萏院,找到“罪证”之后才去回禀,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决定还是先将老大找过来再说。
而且若是季统领在,说不定办事更合凤君的心意呢。
先前她们领命之后,凤君身边的男官就特意叮嘱她们,若是魏贵侍态度强硬、不愿就范,这等小事就不要拿去专门惊扰凤君了,让她们自个看着办。
但这怎么办啊?
魏贵侍这是畏罪自杀吗?
“去请太医!”月如连忙用衣裳捂着魏贵侍手腕间不断涌血的伤口,声量也猛地拔高,催促着门口的侍卫和宫人。
“噢噢噢!快去请太医!”站在门口的女子连忙吩咐身边的人,心想请个太医……应该不成问题吧?
若是魏贵侍如今出了事,那也不行。
原本搜查的节奏被这件事猛地打断,菡萏院的宫人挨着站在一堆,神色看起来就要冷漠多了。
魏贵侍到底也不是他们的正经主子,他们才不像月如那样眼巴巴的上演着忠心耿耿呢。
越幼枫站在门口局促难安,进去吧……屋里的毕竟还是位贵人,她也不敢贸然进。
这不——
就连搜查这宫里的东西都是特意带了一批宫人来的,而不是由她们一群大女人动手。
但是不进去就在这干看着,也觉得哪哪不对。
越幼枫心
里暗自叫苦,心想这叫什么个事啊!
好不容易被凤君独自委命一回,还摊上这么大的事了。
季统领怎么还不来呢?
太医怎么也还不来呢?
来个人救救她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稳健而平缓的脚步声响起,季清初宛若救星一般出现在了越幼枫的面前。
季清初急匆匆的跟着人赶过来,好在乐坊离这里不远,而且季清初还偷偷地使用了一点“凌波微步”的技能加成,这才能走得这么快。
她还没能歇上一口气呢,就见她那十分值得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