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魏贵侍向来说一不二,既然他命自己退下,就绝对不会容忍他擅自闯进去。
若此事败露了、若此事真的败露了……
月如的脸色有些不好,心想魏贵侍骂的果然没错。
这明摆着就是凤君的圈套,就等着他们往里面跳呢,不知道雪松现在是否还好……月如浑浑噩噩地想了半天,心知此事败露他们难逃一死,原先还有些畏惧害怕的心如今竟然平静了下来。
至于被月如惦念着的雪松此时被两个侍卫押着走,双腿软到已经不能靠自己支撑了,只得由着侍卫架着他,将他拖曳着前行。
墨文是特意盯着雪松的,能接触过凤君笔墨纸砚的这些宫人,又偶尔能碰到折子的,其实认认真真算起来并没有几个。
想不到凤君宫里竟然会出了这样吃里扒外的人,菡萏园那位自从进宫伊始就被凤君派人盯着,往日出言得罪凤君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能撬通凤君宫中的人为他办事,当真是……不可小觑。
墨文回头看了一眼雪松,隐隐约约皱着眉:
“凤君待宫里的人不薄……”
雪松跟哑了似的说不出话来,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挣扎起来——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墨文大人!墨文哥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干!”
墨文盯着雪松,语气缓慢地说:“我有说你干了什么吗?”
雪松听见这话,顿时失去了力气。
墨文面无表情的说:“别磨蹭,尽快将他带到紫宸宫。”
季清初知道自己是被特意支开的。
虽然凤君答应了让她也一同查清楚这事,但是却借着她若守在紫宸宫外,不便让那些侍卫“松懈”的理由,毫不犹豫地让她找地儿自己凉快凉快去了。
虽然莫名其妙去了一趟懿安宫,但却阴差阳错地拿到了解药,走这么一遭倒也不虚此行。
而且最后,她不还是回了乐坊嘛。
季清初当然察觉不到背后阿霜幽幽的目光,低着头瞧见阿月似乎在“发呆”,不由得笑道:
“怎么了?还在担心阿霜?放心吧,我拿过来的药是解……咳,是太医院研制的好药,绝对能将阿霜脸上的伤势好,不让那张漂亮的脸蛋留下一丁点痕迹。”
季清初背后的阿霜听见这话眸中顿时亮起来,与先前那深幽冰冷的目光截然不同,他甚至掀开了身上的被子,想要扑进女子怀里寻求一番安抚。
但当阿霜想起自己现在的脸是什么模样,他的动作肉眼可见的僵住,轻手轻脚地躺回了床上,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自家哥哥一眼,那眼神中满是幽怨。
‘让你一个人占着她,很得意吧?’
阿月读懂了阿霜眼中的埋怨,轻轻抿了一下嘴,接过女子的话:
“嗯,多谢。”
季清初是真的很惊讶阿月居然这么轻,于是双手穿过阿月的腰身,用手臂量了量,还一边说:“跟我客气什么?嗯?”
女子的尾音中带着一丝宠溺,阿月听见后慢慢的埋下了头,忽然间像是想起什么,又眨了眨那双纤细浓密的眼睫,问:
“季娘……你要不要去看一看阿霜?”
季清初以为阿霜还睡着呢,因此才一直压低声音同阿月说话,但听见阿月这么说,她回过头,看着“熟睡”之际依旧戴着面纱的阿霜,不由得问:
“怎么睡着的时候还戴着面纱?不闷脸吗?我去瞧瞧。”
阿月用力的点了点头。
刚才阿霜就是这个意思吧?
那便也让季清初去看看他,这样的话……也算得上是公平。
阿霜躺在床上虽然闭着眼睛,但听见离床榻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一紧,埋怨他哥哥为何要这么多嘴。
他这张脸如今能让季清初瞧吗?
丑的要命。
他自己都不想看,又更何况是季清初呢?
阿霜放在被子下的手紧紧抓着床单,祈祷着女子千万不要仔细看。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见了他的祈祷,那脚步声忽然
一顿,而后传来一道陌生女子的声音,那女子仿佛是急匆匆跑来的,因此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喘气声——
“季统领!我就知道您在这里!您快跟我回去吧,宫里出大事了!”
那女子是季清初任御前侍卫统领后提拔上来的近侍,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季清初还是先将阿月拉到了自己身后,随即才问:
“出什么事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那女子不敢乱看,知道跟季统领见面的是季统领的小情郎,因此识趣的垂着眼,连忙说道:“那事咱们还是出去说吧!”但紧接着她又支支吾吾的补充了一句——
“咱们好多姐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