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瑞攥着茶杯的手一紧,随着五指缓缓松开,他掀开眼皮与魏贵侍对视:“这是本宫宫中,就算有什么动静,也与你无关。”
总不能真让魏贵侍发现他在衣柜里藏了个女子。
他的确和魏贵侍算得上是有几分微薄的情谊,但还不至于将这种事也捅到他面前。
魏贵侍像是没听见那话似的,脚步轻移,停在了离那衣柜还有一步的地方。
隔着那条细缝,季清初清楚的看见男子的脸以及打探的目光。
她没有动,而是冷静下来,思索着要是被发现了的对策。
若她出手快一点,应该能将人先弄晕过去。
而偏偏这个时候,这破游戏还在提示——
【脚步越来越近!男子的手也伸了出来!他是否会发现被贵君藏在衣柜里的玩家你呢?】
【胆大值+5!】
一滴汗从季清初脸边滑落,滴在了季清初的手背上。
“行了!”安和瑞皱着眉挡在魏贵侍面前,一贯慵懒的语气中也带了几分厉色:“别在本宫宫里发疯!”
“本宫虽不知道你同凤君之间的恩怨,但本宫听说过,你之所以进宫是因为凤君曾向陛下献言,要给商户大家的男子一个恩典,这才选中了你。”
“最近你还是好好待在你宫里,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我二人也该小心谨慎些才是。”
听完安和瑞的那番话,魏贵侍看起来像是对那个衣柜失去了兴趣,转而语气微妙的问:“恩典?贵君觉得那是恩典吗?”
“我南陵魏家世代行商,家中资产富可敌国并非虚言,水路和陆路皆通天下,魏家的商路也遍布四海。而魏家的规矩便是——每一任家主都为男子,而且可以让妻主入赘,生儿随父姓,生女随母姓……我差一点就成了下一任家主,难道还需要凤君嘴里的恩典吗?”
“可惜我爹爹是个蠢的,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所谓荣耀,不惜折了大半家产,也要让我进宫
。殊不知……”
“凤君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安和瑞听完之后心中一动,但发觉此刻并不是问下去的好时候,难得好言相劝道:“这事日后再说,你也不是不知道,凤君本就是为了皇家荣耀可以牺牲一切之人,好好回去歇着吧。”
魏贵侍本不想提起这些,许是太多事压在心底,结果反而将他愤懑压抑已久的事情说出了口。
他看了一眼安和瑞佚丽的面容,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衣柜,柔美的唇线勾勒出一个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改日再来看哥哥。”
魏贵侍终于走了。
不只是安和瑞松了口气,藏在衣柜里的季清初也松了口气。
她鼻尖萦绕着一股香味,衣柜里柔软华美的布料贴着她的肌肤,那股味道和安和瑞身上的一样。
闻久了熏得人晕乎乎的。
而几乎是魏贵侍前脚刚离开,随后安和瑞便马上打开了衣柜,带着几分心虚和佯装出来的理直气壮咳嗽了一声,对季清初说:
“出来吧。”
季清初埋在衣裳里没动。
安和瑞:“腿麻了?本宫允许你去我的软榻上躺一会。”
他口吻有些不自然,显然也明白自己将人藏起来的举动有些理亏。
而他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隐隐的审视,既想知道季清初究竟对他做的事情有没有芥蒂之心,但又不愿意由自己亲口提起这事。
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然而季清初还是没动。
安和瑞这时候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猜测季清初是不是因为他所做的事情生气了,可他也没想着要他们俩的命,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而已!
而就在安和瑞胡思乱想的时候,季清初终于伸出了手,口吻有些疲惫的说:“贵君,可以拉我一下吗?”
安和瑞迟疑了一瞬,伸出了手。
窗柩外的光线斜斜地透过窗户照进来,一簇飞舞着尘埃的光束落在安和瑞的手背上,增添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安
和瑞伸手扣住女子的手,本想用力将女子拉起来,却不料季清初猛地一收,直接让他往前跌在了季清初怀里。
安和瑞的心跳得厉害,扭头带着几分嗔怒问:“你作甚!”
季清初将脸埋在安和瑞的颈窝处,轻声问:“贵君为什么要对阿霜下手?”
“贵君也是男子,难道不知道脸对男子有多重要吗?”
安和瑞似乎也没想到季清初会这么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他也没有准备,愣了一下,语气倨傲的反问:
“怎么?难不成只有他们其中一个中招了?另一个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