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动作后,季清初被安和瑞塞进衣柜里,柜门一关,眼前的光顿时暗下来,只有一条细细的小缝给季清初留出了一点光,让她可以眯着眼睛查看外面的情况。
而就在安和瑞刚整理了一下残留着些许褶皱的衣裳时,屋外的白宁似乎也拦不住了,只听到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慢悠悠的脚步声踏进屋里,与此同时安和瑞身边那个宫人还在劝道:“魏贵侍!您!”
“白宁,去上茶吧。”
安和瑞的声音一出,无疑是给白宁吃了一颗定心丸,白宁的目光看向自家贵君身侧,吊在嗓子眼的心也终于能安安稳稳地落地。
白宁:“是。”
他屈身退下,出去的时候也不忘把门轻轻掩上。
安和瑞的目光这才看向魏贵侍,美艳至极的一双眸子微微眯起,语气慵懒,但细听却有几分不耐烦——
“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
“自然是过来看看哥哥。”魏贵侍身着一袭粉衣,但那粉调却十分有层次,从里到外、由浅及深,而衣襟处还点缀着晶莹的珍珠。
他掩面轻笑,同安和瑞对坐,俨然一副私交甚笃的模样。
季清初坐在柜子里静静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而脑中也忽然闪过了有关于安和瑞的背景信息,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位魏贵侍似乎是安和瑞在这后宫之中唯一交好之人。
魏贵侍轻轻挑了挑眉,不难看出他对面的人有些心不在焉。
于是他轻笑一声,开口时的声音婉转动听:
“哥哥这是怎么了?难道还不解气?不过弟弟倒是有些好奇,为何哥哥要对一个小小的乐师下手,难不成他们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哥哥?”
魏贵侍嘴角的笑有些意味深长,眼底中露出期待,似乎很好奇安和瑞的回答。
若这后宫中真有敢得罪安和瑞的人,除开凤君和雪贵君,安和瑞似乎没有必要要用这么迂回的手段去对付一个乐师。
若真是看不顺眼,随便找个理
由赐死便是。
安和瑞用余光瞥了一眼衣柜,眉心微蹙,心想这人说什么不好,偏偏要在今日今时今刻提起这件事。
安和瑞狭长的眸子睨了魏贵侍一眼,忽然间也勾起嘴角,冷笑一声:
“本宫凭什么要告诉你?”
安和瑞的手轻敲着桌面,忽然想起季清初同那个贱人走得这般近,当然知晓那个贱人中毒的事。
昨日太医院一阵骚动,所有太医都去了紫宸宫,虽然不明所以的人只以为是凤君过于看重腹中的胎儿,但他却对其中的原因心知肚明。
看来是那毒发作了。
魏贵侍说过,这毒不会立刻致命,也不会对凤君腹中的胎儿有任何的影响,但是凤君本人就不一定了。
如此一来,既有人帮他动手,却又不危及那个贱人腹中的孩子,此事何乐而不为?
算起来,季清初该谢谢自己才是。
有他在,她的孩子才会无虞。
想到这里,安和瑞心情大好,并不担心季清初知道此事会怎样,横竖又不是他对凤君动的手,季清初没理由怪到自己头上。
而季清初就算是知道了是魏贵侍动的手,但若没有证据,又如何敢轻易指认后宫中的臣侍呢?
“哼……”安和瑞心情大好,不禁轻笑出声,漫不经心地问:“本宫还想问你,此事是否万无一失呢。”
魏贵侍当然明白安和瑞在问什么,他缓缓一笑,低声说:“便是他这回侥幸活命,日后也难逃一死。”
听着魏贵侍的口气,安和瑞倒是真好奇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了。先前他虽知晓魏贵侍对凤君怀恨在心,但却不知确切的缘由。
但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们二人在后宫中的关系才一直维持得十分融洽。虽然平日里安和瑞对魏贵侍的态度看起来并非如此,但若是将安和瑞对其他人的态度对比起来,便知道安和瑞待魏贵侍还是有些不同的。
白宁上完茶之后又退下了,安和瑞伸手用茶盖拂去漂浮在水面上的沫子,语气微妙地问:
“你真这么想让他死?”
“自然。”魏贵侍笑吟吟的道,并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安和瑞喝了口茶,随口问道:“为何?”
“这事说来话长,等日后有空了,我再慢慢说给哥哥听。”魏贵侍也饮了一口茶,随即不紧不慢的问:“我给哥哥的那东西如何?这东西若是粘在脸上,十有八九会毁了容貌。”
安和瑞让人在那衣裳上动了手脚之后,料定此事不会有什么错漏,便没怎么关注。
而如今恰逢林清雅那个贱人出事,安和瑞早就将心思放在了这事上,哪里还有空理会乐坊那对双生子?
若是季清初不在这儿,他倒可以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