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真切了,那人当真是季清初?莫不是你想拿别的侍卫和琴师私通来糊弄本宫吧?你要知道,本宫信与不信只在一念之间,但你死还是活,却有些难说了。”
安和瑞冷笑着“哼”了一声,他看着跪在地上止不住颤抖的男子,越瞧越气,拿过手边的茶杯就往玉辛身上砸。
玉辛没有躲闪,只是稍微踉跄了一下,随即连忙稳住身形。
他心知此事既然开了口,若现在又换了说辞,贵君只会变本加厉地折磨他,越发猜疑他……对他所说的话也不会再信半个字。
因此玉辛惊恐地看着地面,语气颤抖:“贵君,奴没有瞧错。”
此时他大脑一片空白,关于之前他对贵君和季清初之间那些不着边际的猜测早已忘到了脑后,唯有真切发生过的事实在脑海中无比清晰地重现。
说到底,玉辛并不认为这件事情算是大错。
季清初本就与乐坊的琴师早早的好上了,只不过贵君一直对女子存着疑心,才不愿季清初去见她那小相好……
他从前之所以不愿意将此事告诉贵君,一是自愿想替女子保守这个秘密。二是因为贵君对季清初的态度捉摸不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贵君本就对他没有全然的信任,他又何必事事尽心?
只不过是因为他亲眼在宫中撞破此事,难免日日夜夜想着,因此在贵君有意无意提起女子的名字时心绪不宁、魂不守舍。
可他没有料到,他笃定的回答不仅没有赢得贵君的信任,贵君反倒是起身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安和瑞:“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告诉本宫?”
“怪不得常在本宫面前走神,你是不是以为你这样做能够让你那卑贱不堪的心思得到一点满足?”
安和瑞口中的话极尽刻薄,一张美艳的脸上怒气横生。
季清初一口一个“心悦他”,恨不得在他面前要将自己的心掏出来,嘴里的话也像是从蜜罐子里浸过一样,却还和乐坊的琴师藕断丝连……怎么?
上了
他的床榻还不满足,还想极尽左拥右抱吗?
季清初便罢了,他的身边人竟然也瞒着他,即便知与不知他和季清初的关系,撞破这件事情,难道不该来回禀他吗?!
怪不得心里有鬼,随便一诈,就心虚的将腹中之言吐了个一干二净。
好你个季清初。
安和瑞想着想着竟然气笑了,嘴角勾起,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幽幽鬼气的稠丽诡谲。
白宁……白宁心中是猜到一两分的。
不然主子的反应不可能这么大,不过随随便便一个侍卫罢了,哪里值得主子动这般的滔天怒气?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贵君和玉辛,最后微微一俯身,道:
“贵君息怒,不必为了他气坏自己的身子。”
话中这个“他”究竟是玉辛还是季清初,就要看听的人如何理解了。
安和瑞慵懒的坐下,都懒得用正眼看玉辛,而是用余光扫了一眼地上那人,口吻嘲讽:
“他配吗?”
“但她该死。”
前一句话中的讥讽丝毫不加掩饰,不过后半句听起来却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了。
玉辛浑浑噩噩的,乍一听此话,还以为贵君话中的那个“她”指的是自己,只得搬出安家主君来为自己争一线生机——
“贵君,奴是主夫指给您的人,还请贵君饶奴一命。”
殊不知此话只会越发激怒安和瑞。
但毕竟是他那位好父亲的人,安和瑞倒也没真的打算让玉辛去死,但死罪可免,活罪若逃了,那他心里的这口气又该怎么出呢?
安和瑞厌烦的抬了抬手,别开脸不看玉辛,只是语气懒散的道:“让他滚出去,本宫不想瞧见他。”
“背主忘恩,还想帮着季清初瞒着本宫……哼!让他之后在外殿伺候,别支到本宫面前碍眼。”
白宁自然应下,为了让他家主子消气,还上手推搡着亲自将玉辛推到外面去了。
门一合,眼前虽然已经没了碍眼的东西,可安和瑞心里依旧不痛快。
他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微微眯着眼睛,眸中波光流转,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诱人心魄的美艳。
可白宁知道,贵君露出此番神色,定然是准备给人一点颜色瞧瞧。
果不其然,下一秒安和瑞便开口道:
“若有一女子对你花言巧语,甚至宣称自己早已为你移情别恋,对你情根深种……但最后却发现并非如此,你会如何?”
安和瑞才不是想从旁人口中问出一个答案来,他心中早有打算。
季清初敢要了他的身子,就该明白她这个人往后从头到脚,都该干干净净的属于他。
待揭发凤君一